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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mpire Back in the Colour of NightMarch 12 [文摘]那年秋夜那年秋夜
◎文/苏 北 雾水泼一样。那雾缠绕在这个南方县城的小巷,人就像在水中。两个少年并不愿离开,月亮停在中天,高高的。小巷空无一人。夜在移动着。他们的心也在移动着,湿湿的,也温热着。 那个叫若笮的女孩并没说回去,其实过了一个小桥,就是她的姑姑家。她家在小镇上,寄住在县城姑姑家。她不说走,表示不愿离开。这个男孩还没无知到如此地步,于是极愿意奉陪到底。他们并没有什么话。因为找不出要说的话。可是这又何妨呢?他们认识得并不长,就在前不久,另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对少年说,我们去看一个好看的女孩。于是他们就去了那个在水边的小镇,在一处门口挂满了梨子的大树下,他们见到了这个现在就在眼前的女孩。那天少年还有点儿吊儿郎当,他首先是看上了大树上的梨,那满枝披挂的梨,坠得大树弯了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后来知道叫若笮的女孩走出了家门,她一眼看见这两个慌张的男孩。她立即停住:“你们找谁?” 那个高个子男孩说:“不找谁。来看你的。” 女孩立即一脸的愠怒,这时候的她真是无比的美丽。少年就是这个时候被惊呆了:世上还真有从画上走出来的人。她发怒的眼睛里满是天真,她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仇恨。她那样站着,眼睛是那么的蓝。不知是蓝天映着了她的眼睛,还是她的眼睛映着了蓝天。后来映在少年心里的,就是这一双美丽的眼睛,以及她粲然的一笑。 “你们是不是没事啊?” 她忽然脸上变了一种表情,她笑了起来,她的牙齿整齐极了。那是一种迷人的笑。少年知道自己完了。他被她迷惑了! 之后的情形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了。女孩指着那个高个子的男孩,说: “没事给摘梨吧!”说着快步回到院子里,甩出一筐。 高个子并没说什么,只是一蹿,便到了树上,梨便雨点儿一般下来。 高个子是女孩表哥。少年这个傻子,还完全在一片混沌中。 真正使少年惊呆的,是这个午夜来临之前。离摘梨的日子并不遥远,可是无心无肺的少年,已将吃梨的滋味给丢到了脑后。在黄昏有敲门声时,少年吃惊得嘴巴合不拢,是在开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是这个给他们梨吃的女孩。这个叫若笮的天仙般的美丽姑娘。 少年愣了片刻,一下便慌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邀请这样的一个人。他说:“请进来吧?”可是口气却是疑问的。还是女孩冷静: “我到姑姑家去,路过你这里,看看。” 进了门的若笮比少年沉静得多,少年站着,而女孩已在沙发上坐着了,只是坐姿僵硬,人直直的,一点儿不生动。 少年的这个屋子真是乱极了。被子团在床上,到处是杂物和书,桌上堆得小山一样。少年有些尴尬,他已经懂得了羞涩和爱慕。于是他赶紧弯下腰去收拾,这个女孩,她要比别的女孩多一分慧心。她拿开少年的手,轻轻地说一声:“我来帮你收拾吧。”少年更加慌张,可是这样的慌张是多么的愚蠢,于是便任由女孩去完成这些功课,自己倒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头立于一旁。 时光就在这种半是羞涩半是甜蜜中溜走,外面的月光溜进房中,那沉沉的雾就是这个时候开始降临。少年与女孩又对坐下来,他们并没话说。这样默默坐着,不免又使得自己紧张。于是女孩站起来说: “我该走了。” 少年完全是不由自主,他并不说什么,跟了出来。两人于是走在这如水的雾中,仿佛两只沉到水底的鱼。走了一段,女孩说:“不用送了,我到了。”少年并不说什么,他只是跟着又往前走。女孩说:“真的到了,你回去吧。”少年仍是走着,走过了那座桥,女孩说:“这是我姑姑家。”她指了桥边的一扇门。就在女孩举手敲门的一瞬,不知谁给的力量,少年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说:“我们再走一走。”女孩愣了一下,便顺从地跟他到了更僻静的一条小巷。 小巷并不长。夜也慢慢深去。两个少年不知在这条小巷中走了多少来回。他们并不靠近,偶尔有夜归的人,不觉还要离得开开的,仿佛是两个没有干系的路人。 夜的凉气升了上来。少年不觉有些寒意。似乎那个叫做若笮的女孩,也被寒意所袭。而那两颗跳动的心,却是烫手得很。有时少年偶尔碰到女孩的衣裳,他的心就跳得厉害。少年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想亲一下或拥抱一下面前的这个女孩。少年萌生了这个想法脑子就跟着炸了一下,喉结于是就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仿佛心这时候到了那里。 有秋虫在墙角低鸣,月影已经移在很远的地方去了。少年斗争十分激烈。他想亲一下面前的这个姑娘是十分自然和必要的。可是少年不知道这样做,是得到了这个人,还是会吓跑了这个人?这样的选择十分困难。少年已经作好了打算,他情愿面前的这个人骂他一声流氓,或者拂袖而去。于是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亲一下你的额头,可以吗?” 女孩并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这个少年没有睡着。那些情景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变幻。他想着想着,枕巾湿了一片。 两个少年终于没能走到一起。那个叫若笮的女孩,后来因为一个偶然的事故,永远离开了这个鲜活的世界。多少年过去了,我真的非常怀念那个秋夜。 March 08 推荐本小说《不存在的女儿》 最近一段时间看得最好看的一本
《不存在的女儿》 作者叫 金·爱德华兹 女的
挺厚的一本书,讲得其实是个一句话能概括完的故事,但是看这本书的时候却会觉得,这个故事远远不止这一句话概括这么简单。很佩服作者的讲述能力,把细节都讲述得美而不累赘,从Anne Rice的吸血鬼系列里边絮絮叨叨的罗嗦细节描写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认真而耐心的阅读细节了,更难得的是阅读得很愉快。 这本书我从joyo上买的,因为我的工作有时就是去找一些新出的书的介绍然后整理发到我们自己网站读书频道,很偶然的发现了这本书。joyo的书评一如既往的充满剧透,一般情况下都会透得我对该书兴致全无,鬼使神差我还是买下了此书,发现很值得。 读这本书,像是在读几个人的一生,有那么一点像蝴蝶效应,在一个决定被做出以后,每个主角/配角的人生竟然发生了如此的扭转,让我感叹生命的生动有趣,还带有一点悲伤,一点喜悦。 February 20 [文摘]这么多雨,这么多生活在流传这么多雨,这么多生活在流传
文/殷常青
这么多雨,这么繁忙,嘈杂,
漫过我的耳畔,这么稠密和 泥泞, 这么多歌声,这么多喜悦和 疼,一闪就不见了。 这么多雨,这么多谦卑的泪水,
在春天的乌云中迷失方向, 这么多生活仍在不停地流传。 这么多雨,这么多被掩盖的
早晨, 这么多无力的黄昏, 这么安静的春天只有我一个人。 这么多雨,这么多失眠的爱情,
这么痛快地抛下一生的许诺, 这么快就停下来,埋进我空 荡的臂弯。 《北京文学》精彩阅读 2008.1 February 18 可以叫生育,可以叫生生不息 在《美文》上看到这篇散文,看到末尾居然被感动了。有一些不想写下的感触,所以,仅贴此文。
可以叫生育,可以叫生生不息
文/杨沐
我对生育一直存有男性般的生理上的厌恶,即便还在朦胧年龄。我本能地感觉,那跟疼痛、破碎、损坏有关,跟流逝、跟最后死去有关。小时候,尽管住在高校大院,我们能看到的,母亲对孩子们还是以吆喝和斥骂为主。她们最无助的时候,便开始责恨生下来的孩子,责恨让她们生下孩子的男人。我先验地感觉到,生育还跟女性的羞耻、无助以及难解难分的爱恨有关。我最初能感知“生育”的词汇竟然是:谁把谁的肚子搞大了。那年月,下流话和谣言像杨树叶一样稠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叶子掉下,该谁是谁,不知砸在谁的头上。被我记住的“生育”事件,似乎都与丑闻和耻辱有关,它让人颜面丢尽,而且牵连整个家庭。在“文革”进入疲软尾声那个时期,这些带着色情想象的事件,往往让“斗争”已成常态的人们异常亢奋,把它当作阶级斗争来抓了。 当我能“生育”这个物质过程繁衍的广阔内容时,便对它有种来自心理的、从而导致生理的反抗。可能灾难和动荡经常在我童年徘徊,一点点年纪,我就有一套自闭机制。当灾难来临时,本能地关闭感知系统,于是那些灾难,包括生育和死亡,便模模糊糊、笼里笼统地排斥到感知以外了。也就是说,我知道生育和死亡的客观存在,但从不打探其真相。所以,已经很大了,我既不知道生育是怎么回事,也不关心别人添丁增女,不喜欢小孩,对比自己小的孩子视而不见。 我第一次面对“生育”这个事实,是在十一岁,神乎其神地,我家添了个小弟弟。那是个下午,我在放学路上慢条斯理走着,有人舞着胳膊对我喊:你妈生了,快去医院吧。我记得一个相似的情景是:三年前,我也是这么慢腾腾走在放学路上,学院的大喇叭放着进行曲,有个人像皮影一样、四肢仿佛被一根绳子牵着、做着同时舞动的动作,对走在我前面的一个姐姐喊:你妈死了,快去医院吧。我的自闭系统在那个姐姐跑动时像铁闸一样升起来,铁闸关上之前我看到,那个像大妇女一样扭着屁股跑的姐姐哭了,我的铁闸就在这时闭笼了,那个跑着的姐姐像老电影一样,推着很远,是跟我没关系的喜怒哀乐。 我不由自主跑了起来,书包拍着我的屁股。虽然在学校我已经学会在男同学面前扭动髋骨走路,但对到来的事实还是如此陌生。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感情来对待它,跑着跑着我就哭起来,哭得没遮没拦的,以后很多年学院都流传着我的笑话:人家妈妈给她生弟弟妹妹都是笑的,这小妮子听说她妈生了就哭,分不清哭笑呢。 我一路跑到医院,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坐公共汽车,应该节约一点钱,给这个小弟弟买零食吃;我还应该对母亲生育表示足够的虔诚。我到天黑才跑到医院,比我放学晚的姐姐早到了。父亲有气无力地坐在抢救室外,对我们又说了一遍母亲的状况:你妈妈休克了13分钟,如果超过15分钟就可能抢救不过来了。现在在输血,我抽了400cc的血给她。弟弟的命,是妈妈的命换来的。我一路边哭边跑是多么有理由,我好像在一个多小时前已经知道正在发生的灾难,我在相同的时间、另一个地点,为发生的危险痛哭。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生育”,我知道:生育甚至与死亡有关;与鲜血有关,不仅母亲的鲜血,还有父亲的;母亲用鲜血生育了弟弟,父亲用鲜血救治了母亲;我们就这样血肉相连。 2 一根铁钉粗的钢针扎进红黧腹部的时候我在场,我在二十一岁时目睹了另一种生育,目睹一个女孩怎样承担欢愉爱情留下的后果,或者看到的根本就是,一个女孩怎样为自己的未来支付青春。 红黧是打“游击铺”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北京已经出现“北漂”文艺青年,文青们囊中羞涩,大学宿舍和文友家的地板,便是他们睡觉的地方。红黧已经在北京漂了大半年,之前在北方几个城市走穴,再之前,在洛阳拖拉机厂当天车工。她漂亮,能歌善舞,到北京来是想进某个电影剧组,她觉得很多电影演员没她漂亮,没她演得好。 红黧比我大不了多少,但已经完全是社会青年的世俗神色。她有时候来我的上铺住,有时候不知道住哪里了;即便在宿舍住,也经常回来得很晚。她爬墙,翻大门,在寝楼管理员的追逐下甩掉鞋狂跑,一个小时后再下楼把鞋子找回来。她跟管理员老贾对骂过,说你一个男的管女生宿舍不知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你借查熄灯晚上十点后还在女生宿舍门外瞎转游完全可以抓你个耍流氓。她跟我们说,她要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一定把老贾告倒撵走,我们大眼瞪小眼,这才意识到我们的权益遭到侵犯。不过我们并不喜欢红黧,她没读过什么书,同时鄙夷读书,这让她的气质像柳条筐一样,俗陋,什么细的东西都会流掉。红黧忙的时候脚不洗就能睡觉,牙不刷也能吃饭,闲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她闲得发慌就进了我们那个由学生、小知识分子和文学青年组成的业余剧社。 尽管在一起排戏,红黧并不怎么理我,她看不上我们这些对未来无从考虑的傻丫头,她对生活和未来是有设计的,为了那个目标她可以不计成本。时间长了,宿舍里的闲话,像躲在角落里的小耗子,突然蹿出来,哧溜一下又没有了,但在你偶尔留神时可以听到咯吱咯吱响。 “咱们宿舍几个人哪?”“六个。”“七个!”女孩子们嘎嘎大笑。因为我和红黧是剧社的,她们发现的秘密只瞒着我。然而秘密,就像校园里的那棵苹果树,原来满树粉花,后来花都落了,果实露了出来。一天,宿舍只有我和红黧,我看着书,看着看着就急起来,把书一甩,跳下床,对上铺的红黧说: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们说你已经出怀了!红黧把头从枕头上抬起,像个包身女工一样谦卑地看着我,辨认我能不能做她的同盟。她显然不太放心,但除我之外她看不到有人可以跟她同盟。过了半天她小声说,真的能看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往她腹部看,我还不好意思说怀孕、打胎、引产、生孩子这些词汇。我理解的爱情离性、离生育很远,远到根本想不到,我无从想象爱情能引出这么糟糕的结果。但我不愤怒,我对有关爱情的事从来不愤怒,我只是惊异:鲜果一般的爱情导致烂桃一般的结果,以及所到之处滚滚狼烟般的狼藉声名。爱情第一次露出另一面真相。 这实际是女性不能逃脱的不堪,这是身为女性不得不承受的宿命,即便为了爱情。女孩子逃避事实的办法是,遮住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另外死死抱住自己的贞洁。我不去想红黧的真相,不往她的腹部看一眼。我说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说为什么还不去采取措施?我的态度那么强硬,好像红黧把肚子里的恶果清除,就把我心中关于女性宿命的念头也清除了。红黧说她不知道自己怀孕,当她发现已经过了终止早期妊娠的最佳时间,现在得等到五个月后去引产。红黧说完把眼睛移开,她的目光此时只看自己,看自己的子宫。这时,我洁净的头脑让我很容易像寝室里的其他女孩,斩钉截铁地对此嗤之以鼻;但多愁善感的秉赋又让我能够体谅她,即便她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怀孕便是当时不可原谅的错误,它让人名誉扫地,如果让外人知道,这个女孩的婚嫁将前途未卜。我当时的态度取决于红黧的态度,人只对弱者同情,当我看到红黧的黑眼睛投不到任何一个着实的地方,我整个内里涌出一句话:人会走到这一步。每个女人都有可能走到这一步:用力地闭着嘴,绝口不谈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也绝不向那个男人透露半点怀孕的消息。红黧的嘴唇蹙起一褶一褶的皱纹,我决定做她的知情人。 这之后的二十五天,我和红黧心领神会地表演“双簧”,红黧在我的烟幕帐中一天天等着二十五天过去,等我打开障眼的口袋时,她成为一个身轻如燕的人出来。不过,事实是,我很快和红黧,成了宿舍的孤家寡人。女孩们用冷傲神情对待我,好像我是红黧的同盟是因为我跟她一样未婚先孕过,而以往的冰清玉洁是表演的假象。我们那时如此年轻,年轻到不会交流,对于误解和伤害只知道竖起外壳抵御,两个同党死死抱在一起抵御,我和红黧的关系突然近了,她开始跟我说她们走穴的事,说她认识的那些在这个剧组那个剧组流走的人,说她想进的某个电影剧组。 红黧算好了时间,中午扎上针,那个五月胎儿将在晚上排出体外,那个时候,医院里将没多少人,我还可以陪着她。一个姑娘打胎像做贼一样,我陪她打胎也像做贼一样。在病房里,我既不愿去看红黧青白的小腹,也不愿拉她的手。我知道她需要依靠,医生正在喝斥:“结婚没有?男朋友为啥不来?叫啥叫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知道现在丢人,早干啥呢?”这时有个人体恤能让她无视医生的苛薄,但我伸不出手,我甚至有将自己撇干净的虚荣,我对自己洁净的手怜惜,我不想摸这个生活暧昧不清的女孩的手,好像摸了它,我会被她传染,生活也会动荡而混乱。 从扎进钢针到胎儿排出,中间至少需要六小时,我借机逃出去一会儿,我既不能制止医生的刻薄也不能给红黧切实的安慰,我是如此软弱和自私,我好像只是个见证人,见证了一个未婚姑娘饱受耻辱的堕胎。而这个见证人我都当不好。我没有回学校,只是东游西荡地再外面晃了几小时,一会儿对红黧破碎的生活和身体感到厌恶,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管到底。那时候,所谓的道德评判还起着统治作用,我之所以又折回医院,可能是身上尚存一丝侠气,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剧痛是从傍晚开始的,红黧被叫到监护室,还有几个女子被叫过去,她们裸着下体,抱着自己的裤子。红黧要穿上裤子去监护室,被护士呵斥:“穿上干啥?穿上干啥?你想生到裤子里?”红黧噙着泪,抿着嘴,固执地把裤子穿上。我实在受不住红黧的无声忍耐,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她把我的手捏在了手里。她开天车的手干燥、有力,那完全是经过生活的手,显示一个成年人对生活的认知。“把裤子都脱了!床上垫上纸!躺上去!破水了就叫医生。”护士指挥着已经经受几个小时疼痛的女人,她们挨个通过监护室门的时候,我觉得她们像是进纳粹的焚烧炉。红黧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喊痛。我看了看,所有年轻姑娘都在沉默地忍受疼痛,皱着眉头或流着泪,一声不吭。喊叫呻吟的是那些有丈夫和要做妈妈的女人,她们放松而笃定地呻吟,既是骄傲,也是示威。 “所有美好的都给你撕烂!”红黧爬上铺着黑黢黢被单的床,咬着牙说。 “女人是个啥?!” 对头床铺的女人混浊地低吼。 红黧的阵痛持续了很长时间,她苗条窄小的腰臀在分娩方面毫无优势。她羊水破的时候我跑出去叫了医生,医生看过又急急忙忙走了,有难产孕妇。后来,我又跑出去两趟,再也找不到医生。其他引产的孕妇都是由护士收拾停当的,到红黧的死胎滑出产道一半,再也找不到一个医生或护士。 红黧疼得浑身发抖,她的呼吸发出金属摩擦般尖利之声,嘴唇紫黑色,眼睛瞪着,眼窝是死亡的空洞。她已经不再握我的手,她的双手自己捏着,自己握着自己。可能任何事情,到最后,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支撑了。我急得团团转,我找不到医生。而经过十小时的阵痛,红黧已经没有力气。她的身体间歇性发抖,血水和恶露让她身下的草纸变成了血褥。我的腿都软了,我怕红黧因为所谓的难产死了。我在走廊里大叫医生,那时是凌晨两点,医院像开着灯的停尸房,已经没有活的了。我几乎是哭着回来了: “红黧红黧怎么办啊。”声音一出,我的哭腔已经出来了。“帮我把那东西拉出来。”“我不会,我还是去叫人吧。”“没有人,你已经叫过几次了,把那东西拉出来,血就止住了。”“可是……”我抽泣着掀开红黧身上的被单,被单的里层已经濡透,红黧的身子泡在血水里,那伸出来的也不知是手还是腿的死胎,夹在两腿中间。看见它我头一晕,蹲在了地下。 “帮她拉出来。”躺在红黧脚后头的女人对我说,她刚才已经低吼了女人是个啥。我说我不敢。她说再不拉出来红黧就有危险,她说,用纸垫着,一拉就出来了。说红黧呼吸都急促了,我得赶快。” 我在地下蹲了蹲,然后站起来。红黧对我说快把它拉出来,我觉得这就像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必须下手,不然红黧可能就死了。我的脑袋因为缺氧完全懵了,因为害怕手脚无力,但我还是拿了几张粗糙的马粪纸,垫在了那团红通通的肉团上。我把脸扭到一旁,闭着眼睛,咬着牙,抓住那团软咚咚的东西往下拉。对面的女人惊呼不能太用力,否则拉断了。听这话我差点背过气去。我开始呜呜地哭,用肩膀擦着泪,一只手悠悠地往外拽,另一只手学着刚才护士的模样,按压红黧的腹部。红黧完全没声了,事实上我根本没注意她的状况,我仅有的脑力只能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完。我感觉是将一只泥鳅拖出了洞,拖泥带水,稀里哗啦的,我听到红黧一声惨叫:我的孩子!我眼前完全红了,白炽灯照在老厕所的那种红,我抖着双手,好像要甩掉满手的不幸,蹲在了地下。 护士还是来了,她一边斥责我们不该亲手处理孕妇,一边大声讲着原委,另外还训斥红黧,说她比生个孩子还难。我则梦游似地踱到走廊,我开始干呕,然后让自己躺在肮脏的条凳上。我自怜地哭了一阵,在医生大叫302床陪护的时候,再次走进监护室。我听到女医生说“算你走运”,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我感觉红黧比我还要镇定点。 第二天上午我回学校了,蒙头大睡一觉。我是如此受惊,需要自我封闭以疗伤。我对再次去医院感到恐惧和厌恶,但我不能不去,必须把这事管到底。晚上我再见到红黧时,青春和美丽又回到她脸上,看到我喜滋滋的,带着跟我有秘密的那种腼腆的笑。我陪着她,第二天第三天也陪着她,却一直不能坦然。当我亲眼目睹和亲手触摸生、生育、死和再生时,我整个脊背、内腔、精神、神志都被血淋淋的事实震慑了,我有点发懵,事实可能是,我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回到纯真。我几乎是悲怆地陪了红黧几天,当她出院时我要她暂时不要回学校住,我给她的理由是不要让别的女生知道,真实的理由是,我需要跟她一样疗伤。与红黧相比,青春、快乐的气息回到我身上更慢,我不愿老看着她,想起女人的宿命。 红黧在旅馆住了几天,不知道又到哪里打“游击铺”了。后来她很少来我的上铺睡觉,后来她走穴去了山东,再后来则到一个电影剧组演个什么角色。那一年的后半年我很少见到她,不过每次见到,她都在为正做的事儿兴冲冲,那次失败的怀孕和堕胎似乎已经从她生活中抹去,而那个晚上的记忆却刻在我的脊柱上,我时常会想起它,那撕裂的疼痛和破碎的不堪,会呈放射状,随着经脉,一下子统治我的全身。我对爱情,对性爱,对生育,有了别样的认识,在一切开始之前。 3 青春岁月,总会为某些莫名的事发懵;会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透明了,别人也透明了;会觉得世界突然就剩下自己;会觉得在人群里根本无法解救的无助和孤独。我在一些年份里常常这样,一面享受着这种隔绝一切的孤独,一面自哀自怜,我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对生活没有任何渗透力。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那个女人。 我在那一两年里经常看到那个女人,我无法描述这个女人,她真是上天的弃儿:她是个罗锅儿,一条腿不能打弯,斜劈着横在身体的一侧,她的一只眼睛瞎了,嘴从鼻梁下面开始向一侧拉斜,那张脸骨从中间断掉了一边,没有眼睛没有嘴的半边,折合起来。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简直被她吓住了,她远远向你蹒跚而来,她行走的时候身高不到一米,几乎是爬着接近你,你知道她是个残疾人,大概能看出她残疾到什么地步,但当她走近,无论怎样有思想准备,你还会被她残疾的程度吓着,你震惊于眼前的事实,把礼貌、体恤、悲悯都忘了。在最初的一段时间,我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总是被她吓着,我不愿见到她、躲开她,好像看到她会加重对生活的无望。 我在那条毫无希望和幸福展望的小路上走了两三年,从公共汽车站到一个大院,或从那个大院到公共汽车站。我经常看到那个女人,她每天到福利工厂去,再从小工厂蹒跚着回家。有个春天的黄昏,我从大院出来去汽车站,我正在为春天到来的忧伤愁肠百结,我在空耗着青春,但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生命充实起来。我是堵着一腔春怨走在那条灰白的小路上的,春风、柳絮、杨槐花都能让我流出眼泪,而在这时,我看到了这个女人。我是蓦然看到她的,她已在我眼前。我“噔”地站住了:这个能活下来、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奇迹、已经千辛万苦的女人,现在,却是怀孕了,而且已经五六个月出怀了。此时,她一蹶一翘“格撩”着她那万重苦难的身体,喜眉俏梢地向我这边移动。我几乎没有任何知觉地站着、看着她,流出眼泪自己都不知道。我完全被震慑了,一个残疾到这种地步的女人都有生育的欲望和勇气,都有承担的勇气,这让在生活面前害怕失败、缩手缩脚的我羞愧。这几年,我一直记得医院里那个愤怒的女人绝望喊叫:女人是个啥?这句话后面的绝望,钳制了我对生活的深入。女人是个啥,看到这个怀孕的残疾女人,看到她幸福滋润的样子,我一下子能从另一角度来理解了:女人不仅是被破碎、遗弃、戕害,也应该是希望和生动的生活吧。 就这样,在春天的黄昏,我被一种深沉的、谓之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攫取了。这种力量,是自己一辈子用来生活的日子,是父母一辈子用来生活的日子,是父亲那一脉、母亲那一脉,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血脉在你身上的连接。它们牵着你,把你与许多人联系起来。你根本不是单个的,你是那么长的血脉留下的必然果实;你也根本不是断了线的风筝,无处着落。我泪流不止,我飘忽不定的青春,突然在别的女人的子宫里找到重量。我想我该结婚了,一个随风飘荡的女孩如果在别的任何地方找不到着陆点,至少在孕育中可以找到。你的子宫一旦有了切实的内容,你便在现实生活找到了切入点。 我与生活的妥协、亦谓合作,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后,我经常在早上或黄昏看到这个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重负的女人,看着她怎样在地上挪动,怎样坚毅地抿着嘴,闪着沉着的目光,像拖拉一个包袱一样,拖拉她不堪重负的肚子。我对此流过好几次泪,风吹飞了我的泪,我对自己的扼腕变成了对生命的扼腕! 很快,我结婚了,接着怀孕了。我对怀孕的最初理解是,一个女人一生至少应该怀孕一次。而当我的小太阳在子宫里大放光芒时,我的爱和柔情随着身体一起苏醒。我看到生活的切实内容,感觉到爱的切实指向。好多年了,我似乎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脚插进现实生活。 February 02 [转贴] Flown time 流年星月翻译的《流年》歌词,实在强大,不转过来对不起她对不起自己 XD 很期待谁能录个英文的歌嘞~ 引用 Flown time 流年 January 25 转载 特种部队故事http://bbs.tiexue.net/post2_2546751_1.html
特种部队之新来政委第一把火 特种大队骂人成风,无论干部战士无脏字不成话。 某年新任政委第一次全大队讲话:“特种大队,不是特种骂人大队!我发誓,在我任期内, 说到激动之处,一拍桌子: “你们自己说,特种大队是个什么鸡巴玩意?!”
98年珠海航展,组委会从特种大队借来60个兵,做开幕式的三角翼飞行表演。 大队长带队,爱人也去旅游了,还跟着一营的营长,身高190。 开幕式表演结束,大队长带着兄弟们去看航展。 大队长穿着白衬衣,墨镜,夫人穿着红裙子(看上去很年轻,跟小蜜似的)。 一营长穿着西服,墨镜,提着密码箱(在珠海的所有经费),跟在老大后面。 再后面是整齐的六十个彪悍的戴墨镜的男青年,都是一色的运动服,光头。 参加航展的众人大骇,避之不及......以为来了黑社会.....还是最牛鼻的黑社会。 珠海书记举着大拇指,对老大哭笑不得:“你是老大,你才是珠海的老大。”
某年野外生存,按照实战要求,穿越山区,要求很严。 弟兄们都是饥肠辘辘。 路过一湖泊,湖光山色,但是无心浏览景色。 突然尖兵示意隐蔽,以为遇到卫戍区搜剿部队(假想敌,抓住一个特种兵给一天休假,所以 队长到前,真事儿一样拿起望远镜,大骇。 ——几十只鸭子! 队长:“野鸭?家鸭?” 众人齐呼:“野鸭!” 队长下令猎杀。 四把85微声冲锋枪一阵点射,清脆撞针响声(该枪射击确实无声,没有电影上的噗噗,只有 野鸭的血染红了湖水。 正在兴奋,突然远处一声怒喝:“谁打死我家的鸭子?!” 众兵转身逃窜,溜之大吉。
众兵逃窜,未料撞到闻讯赶来的百姓。百姓是不怕兵的,哪管你是特种兵!人民子弟兵么, 问题是野外生存不带钱啊,想给都没有。 队长无奈,带兄弟们往深山逃窜。 百姓无法追上特种兵,远远不见人影。 队长松口气,继续前进。 部队沿着溪流上山,其实这是一个河床,上游水库。 入夜在河床休息,因为此处平坦。 梦中突然有人高喊:“发水了!” 余在梦中睁眼,水已经到胸部的位置,急忙起身抓起武器。 原来百姓追不上部队,就跟踪痕迹,发现部队在河床宿营,就去上游开闸放水。 特种部队宿营地一片狼藉。 跑到河岸上发现,除了武器,什么都没了。甚至几个兄弟靴子都没穿...... 该次野外生存真的成了野人生存,兄弟们独自戚戚然也。 训练结束还有五天,呜呼哀哉
这个段子其实是《如临大敌》和《刺客》的韩光、蔡晓春人物关系原型,两个干部都是我最 A和B,同年入伍,一个火车皮拉来。新兵连时期表现突出,不是一般的突出。400米障碍, A和B都很要强,个性略有不同。A外向,B内向。第二年两个人都是班长,B是一班长,A是二 A和B是整个特种部队最优秀的军事高手。两个人什么科目都比,成绩是犬牙交错。两人的动 年中战士入党,一个名额。连长和指导员恶战上了,最后无奈,都别入党了,年底两个名额 第三年提干,连长恰巧出差。民意测验在指导员授意下,B当选,A落选。不料连长回来大怒 于是重选,连长挨个看,不是选A的上去就是一脚。 于是A入选,提干,去军校学习三个月。B还是班长。三个月回来,A是少尉一排长,B还是一 次年战士提干,B当然入选。但是部队制度改革,这次战士提干的需要进修一年,而且回到 这就等于B比A整整落后一年半了。 A第一批入选出国进修特种部队,B第二批入选,都在犹太国学习一年,成绩优异的不得了。 军区组建参加爱尔纳·突击集训队,两人当然入选。无奈英语成绩太差,落选。算是平手, A当了副连长以后,B由于某次行动立功,提拔为另外连队的副连长,两人还在一个营。 但是大队领导已经意识到不能再在一起了,随着职务的提高,再在一起的话,两个连队见面 A当连长的时候,一个兵不慎训练牺牲,处分一次;同年,B连来的新兵,因为恐惧魔鬼训练 又是平手,处分都是前后脚。 两人这样明争暗斗十多年,都是历年特种部队集训的绝对骨干和教官,多次出国执教和受训 但是当连长容易,到营级干部就是玩政治了。A和B都不擅长此道,加上太出色了,枪打出头 在副营调职的时候,两人都被排除在作战干部以外,不让他们带兵了,这是玩政治的人搞的 A是二营车管助理,B是一营车管助理。 明争暗斗十多年,结果同时成为后勤干部。 两人十多年就没说话过。 此时此刻,命令下达,都是百感交集。 在大院面对面走过来,突然都笑了。 以前面对面走,都是转身就走,当作没看见。 此时此刻,面对面笑了。 十多年的恩怨,仿佛烟消云散。 操,现在不都一样了?一营车管助理和二营车管助理? 从此成为至交,雷打不散。
特种部队之严于律己 某任政委,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要严于律己,战士能做到的,我也要能做到。” 野外生存很难过,大家都知道,大队常委也参加,正是严于律己。 某日,实在受不了了,弟兄们突破封锁线,跑到下面的小饭店,拿出私藏人民币,大吃大喝 (能突破封锁线也是不得了的,卫戍区的一个团在到处找人) 正在大块朵颐,突然发现卫戍区部队一个连包围饭店。 一阵殴打,当然被俘,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抓入战俘营,遇到熟人。 政委也在,也是在饭店被俘。那地方成了卫戍区的一个陷阱,专门抓跑出来吃饭的。 众兵苦笑,政委严于律己,跟我们一起来战俘营体验体验了。
特种部队也搞学生军训,因为大队要和地方搞好关系,安置随军家属。所以也和地方教育系 军训女生最头疼,尤其是早晨出操,就是不起。 某兵,我一直叫他黑蛋,现在是上尉了,见面也是黑蛋,过来!操蛋的不得了,军事素质也 一个女生就是不起床,赖床,穿着睡裙藏在被子里。 黑蛋面对队列:“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这群丫头片子了!” 女生们洋洋得意,想看黑蛋怎么收场。 黑蛋走到女生宿舍跟前:“出来,出操了!” “我病了——” 黑蛋:“出来,不出来我进去了!” “你敢。我告你耍流氓——” 黑蛋一脚踢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 女生尖叫,藏在被子里面。 黑蛋伸手,插入女生褥子下面,直接连褥子带被子带人抱起来。 女生被这样抱到操场上,放下,众目睽睽,藏在被子:“班长班长!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 黑蛋不理她,展览半个小时,自己带队出操。 所有干部战士和军训学生都看见了,女生藏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 半小时后抱回去。 从此该女生无论出操还是紧急集合,都是第一个到位。 黑蛋带的女生班也成为速度最快成绩最好的女生班。
特种部队之小黑兔 还是黑蛋和女大学生的故事。 黑蛋抱出来女学生,该女丢人现眼,很是恼火。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无论好印象坏印象,关键是要有个印象。 没想到军训期间,该女居然暗恋上黑蛋了。 该女性烈,从小飞扬跋扈,无人能管。黑蛋算是第一个制服她的男人,俗话说美女爱英雄。 皆惊骇。 黑蛋这次害羞了,赶紧闪。 美女一把抓住黑蛋:“我不管!反正你也把我的脸丢光了,我也就不要脸了!你要不要我? 黑蛋豪气顿生:“奶奶的处对象就处对象吧!你个死婆娘拉拉扯扯干啥?” 美女抱住黑蛋。 黑蛋就这样处了对象,而且美女给他个外号“小黑兔”。 黑蛋与美女相处四年,甚佳,两情相悦。 未料美女大学即将毕业,爹娘安排她去德国留学,也就是不回来了。 黑蛋面临选择:1,转业出国(此刻已经提干);2,分手。 美女哭着说:“只要一句话,我就留下!” 黑蛋就是不说。 一直送到机场,黑蛋也默默无语。 美女转身离去的瞬间,解开风衣。 扎在脖子上的迷彩汗巾就那样飘出来,如同迷彩色的蝴蝶。 这是黑蛋的,有黑蛋的血和黑蛋的汗。 (你们知道子弹的这个情节哪里来了) 黑蛋从未掉泪,那一刻默默哭泣。 回到部队后,黑蛋沉默寡言。 后来,他买了一对小黑兔,用了半年的工资,寄到了德国。 寄给那个女孩。 小黑兔,在异国他乡,陪伴着她。 而黑蛋和美女,再也没见面。
某连长,攀登技术极佳,但是妻管严。 某日,妻子来队,住在连部。 妻子发火,连长曰:“再骂我就跳楼!” 妻子:“那你跳啊!” 连长开窗,飞身而出——三楼。 妻子大骇:“不要啊!” 到窗户一看,连长已经落地,毫发无损。 妻子下楼,指着鼻子又一顿大骂:“奶奶的,特种兵连长了不起啊?!还不是被老婆逼得跳
特种部队之骨干输出 特种部队虽然采取招兵制度,但是每年都有被淘汰或者主动要求调离的,实在顶不住的也不 于是实在顶不住的兵就调到兄弟部队。 未料,某日干部去兄弟部队办事,领导握住干部的手:“感谢特种大队啊,把这么好的骨干 干部大骇,不是样样稀松的兵么?居然是骨干了?难道当年看走眼了?白送一个骨干苗子? 一看兄弟部队训练方知,原来训练标准低太多。 这种情况不是个别,凡被淘汰出去的兵,都成为各个兄弟部队的骨干。 正所谓,特种部队也输出骨干。
特种部队之魔鬼连队 某连,黑蛋当连长,被称为魔鬼连。 原因有三:1,黑蛋练兵狠不说,打兵也厉害;2,凡是刺头兵都被踢来魔鬼连;3,魔鬼连 打兵的段子日后再说,就说军事训练的段子。 魔鬼连的军事训练成绩超出其余连队太多,连队的最后一名基本和其余连队的第一名持平。 武装泅渡,别的连队要求9000米,魔鬼连要求1万米。 什么连长带什么兵,一点都不假。 在其余连队后面100米,共同开始,魔鬼连居然能够成为第一梯队,并且全连最后一名与其 588米国际障碍,魔鬼连全连优秀,其余连队七成优秀。而记录保持者,都是魔鬼连的兵轮 5000米武装越野,魔鬼连穿防弹背心,排长以上干部要求背三把长枪,连长黑蛋背四把。 连队最后几名与别的连队第一梯队持平。 散打联赛,前三名都是魔鬼连....... 魔鬼连连长黑蛋,因此成为全军特种部队人才储备库的绝对骨干。 当然,成为车管助理那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他心生转业的时候,我带他找了警队的领导, 黑蛋灰溜溜当车管助理也,魔鬼连成为历史。
我所在的特种大队刚组建的时候,其实都没有自己的营区,队伍也小,二百多人,四百多枪 军校一般都是家属区和校区在一起的,这个大家都知道。特种部队临时驻扎校区,加上该学 几乎在一周之内,军校养的鸡啊狗啊丢失一空,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当时还不是营连编制 军校大怒,就把校区到家属区的大铁门锁了,加强岗哨。 特种兵们一声不吭。 次日,军校警卫连长发现,自己的哨兵都被捆成个粽子,而大铁门没了。 大队长问下去,兄弟们答曰:拆了换酒喝了。
关系这个东西,在哪里都存在。特种部队也一样,也会有关系户塞进来的兵。 某兵,家长跟大队长是战场上的战友,所以没事就往大队长那跑。这就造成连队管理的问题 某次晚点名,该兵不在,熄灯时间屁颠屁颠回来了。连长问干吗去了,他说去大队长那边了 没想到这个兵真的转身去了,找到大队长:“大队长,连长让我跟你睡。” 大队长大怒,拿起电话:“他妈的五连长,你说的什么混话?!” 连长很无辜:“我没有啊?” “你的兵都要跟我睡了,还说是你的命令!” 连长:“我没说。” 大队长骂了一顿,让该兵滚回连队睡觉去。 连长见了这个兵,兵说:“大队长让我回来睡觉。” 连长还是挥挥手:“去去,跟大队长睡去!” 兵转身就走,又去找大队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懂事还是故意赌气。 大队长又拿起电话骂了一顿,让他滚回来睡觉。 兵转身回来,连长又是挥挥手:“去去,跟大队长睡去。” 兵这次不回去了。 连长:“你怎么不去了?” 兵:“连长我错了。” 连长:“你错什么了?” 兵:“我不该去找大队长,错过晚点名。” 连长:“哦,你看看这是什么。”拿出两张扑克牌。 一张大王,一张小王。 兵:“大小王。” 连长:“看来你还分得清大小王啊?你知道谁是大王吗?” 兵:“大队长。” 连长:“谁是小王?” 兵:“连长。” 连长:“对于我来说,老大是大王,我是小王——但是对于你来说,我就是大王,班长是小 兵不敢说话。 连长:“今天晚上你站我门口的岗。”转身回去睡觉了。 兵不敢动,在连部门口站岗。 连续站了一个礼拜的连长门口夜岗,不敢再去找大队长。
其时特种大队扩编,突击队编制取消,改为营连排。趁此机会,各个新任营长连长纷纷选拔 老大找黑蛋谈话,你得给我撑住门面啊。 黑蛋二话不说走马上任,也从副连干部成为正连。当然多少人都在看笑话,因为这群吊兵、 黑蛋带了俩老班长走马上任,吊兵果然都很吊。一个县委书记的儿子坐在床上,斜眼看他: 黑蛋也没生气:“哦,行啊。” 拉紧急集合,下来半个连,还是稀稀拉拉。老大大骂垃圾连,黑蛋还是不生气。他聪明着呢 经过侦察,就是那个县委书记的儿子。 该兵果然很吊,在部队用手机(那时候还是大砖头),跟老爹说话都是:“我都怀疑我是不
一直到侦察调查了三天,约定切磋。 吊兵上台,他武术学校出来的,所以确实会几下子,亮了亮相,活动活动。 一喊开始,黑蛋就发威了。一阵爆锤,哭爹喊娘。 “叔,你就是我叔——” 黑蛋继续打。 “爹,你就是我爹——” 黑蛋再打。 “爷,你就是我爷——” 黑蛋一脚踢飞。 打的当然很惨。 黑蛋看着目瞪口呆的吊兵们:“记住了?连长就是你们的爷!这就是辈分!” 吊兵们看着榜样,战战兢兢,两个老班长一诈唬,灰溜溜武装越野去也。 挨打吊兵起身。 黑蛋:“蹲下。” 吊兵蹲下。 黑蛋转身走了。 吊兵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蹲了一上午。 有过部队生活的都知道,蹲着是最难受的。中午吃饭,站不起来了,两个兵架起来的,拖去 魔鬼连从那天起,算是正式组建。
SWAT到特种部队训练,牛鼻上天。队长说:“特种部队都是单项过硬,要么射击好,要么攀 兄弟们听着,不多嘴。 SWAT也很牛鼻,瞧不起特种兵。 SWAT狙击手表演枪法,200米靶10发10中。 连长说你们随便点。 SWAT点了个列兵。 列兵没拿狙击步枪,直接拿起一把95自动步枪。 SWAT狙击手说,你怎么不用狙击步枪。 列兵说不会打狙击步枪。 SWAT都很不屑。 列兵突然快速冲出,到达地线前三米小碎步稳定上半身,同时出枪射击。 连续三十声枪响,战斗速射,听上去跟连发一样。 100米、200米、300米的靶子各10个弹洞,都在靶心。 SWAT彻底沙比。 列兵嘿嘿笑回来。 SWAT问你是最好的战斗班的吗? 列兵说我是炊事员。 SWAT大骇。 列兵其实是中尉黑蛋。 [文摘] 一个树木的家庭 我是在穿过了一片被阳光烤炙的平原之后遇见他们的。
他们不喜欢声音,没有住到路边。他们居住在未开垦的田野上,靠着一泓只有鸟儿才知道的清泉。
从远处望去,树林似乎是不能进入的。但当我靠近,树干和树干渐渐松开。他们谨慎地欢迎我。我可以休息、乘凉。但我猜测,他们正监视着我,并不放心。
他们生活在家庭里,年纪最大的住在中间,而那些小家伙,有些还刚刚长出第一批叶子,则差不多遍地皆是,从不分离。
他们的死亡是缓慢的,他们让死去的树也站立着,直至朽落而变成尘埃。
他们用长长的枝条相互抚摸,像盲人凭此确信他们全都在那里。如果风气喘吁吁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他们的手臂就愤怒挥动。但是,在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争吵。他们只是和睦地低语。
我感到这才应是我真正的家。我很快会忘掉另一个家的。这些树木会逐渐接纳我,而为了配受这个光荣,我学习应该懂得的事情:
我已经懂得监视流云。
我也已懂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且,我几乎学会了沉默。
[朱尔·列那尔(1864~1910),法国作家。] January 23 文艺青年并发症指南(试行) 转载 你知道,你已选择了走文艺青年这条很有前途的路线,那么就请你不要因虚张声势而气馁,不要因虚度年华而悔恨——这儿有一条现成的道路摆在你面前,照着走下去,你一定会就此跻身文艺青年的阶层,从此就能与更多的青年男女才俊高谈阔论一较高低——这就是本指南的初衷:鉴于广大有志青年男女的拳拳之心,结合DC和本人的实际经验,集结成册,以备不时之需:
看电影,一定要得看法国的,别管看不看得懂,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听音乐越小众的越好,再不济也得是陈绮贞小野丽莎什么的,ipod是建议装备。男生切记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是桂伦镁型的,最喜欢的电影一定要是蓝色大门!
要是想写一些文字,有事没事都得给我玩命摁回车,就算屁大的事也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当然通常情况都是在说一些屁大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就算没文化,也要会回车。因为这很简单的,除了回车功能你光短语罗列就可以了,比如: 天空。 我看见。你。 泪。 汹涌澎湃。 一定喜欢卡而维诺博尔赫斯本雅明哪怕完全不知道他们是男的女的。如果除此之外你还喜欢昆汀塔伦蒂诺喜欢爱德华诺顿和伍迪艾伦,最近才看的电影是《蓝莓之夜》,最喜欢的书是《门萨的娼妓》,那么恭喜你,你已到达文艺青年最高水准! 一边偷偷模仿并且一定要宣称从来不看安妮,记住,你的档次在上一段。 此外在用词上一定要注意,难受不能写作难受,那叫纠结;旅行不叫旅行,那叫去远方;走丢了绝不丢脸因为那叫迷失;说哪个哪个东西都说某某款;喜欢哪个店的东西就说某某家;自己不叫自己,统称为我是一个XXXX的孩子;或者是我是一个XXXX的女子(男子)…… 能用繁体字就不用简体字,能用近代汉语就不要用现代白话。 自拍?那一定要坚持的原则就是从上往下:从上往下照脑门,表情一定要特无辜那种的;接着从上往下拍脚板,鞋子一定得是帆布鞋那种的(当然没人会想到穿着尖头皮鞋玩这个)。
保持强烈的人体器官展示欲望,整张照片只出现眼睛或脚或嘴,大块大块的全露身那是上世代的结婚照,对了,照相的时侯眼睛是不带正眼看人的。 再进阶点的就会在相片加上各种暗角和负冲,然后加上若干呻吟状的文字,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恭喜你已然成为一个技术型文艺青年了。 但可怕的是最近已经开始流行穿尖头皮鞋扮了,还要说自己是英伦风格加学院派,靠整个非主流就是一主流的变态! 在家里行走一定要光脚,有事没事都尽情呆在洗手间。
宅是一种高贵品质,三更半夜不睡觉是一种必需习惯。 同时时刻保持着一去不回头或者睡去不再醒的心理状态,再怎么贪生怕死也要摆出着厌世的姿态。 既然厌世了当然也要忍饥挨饿,没人会愿意看到一个油光满面的文艺青年。你的容貌光键词:苍白。 喝的首选饮料是咖啡,其次是奶茶,再次就对外宣称只喝白开水。就算可乐是姚明的最爱,你也不能爱。当然目前首选已经变为热巧克力了,再不济也是随便就有被卡布奇诺或者拿铁喝喝的,人家怎么说也是大溪地和哈根达斯的常客。 确认你有一个英文名,薇薇安太多人用了还是找别的吧——你知道,学习外语是很重要的,双语交叉是必备技能,比如:我有一个idea,你觉得OK吗?当然,英语不流行了,现在流行交叉的是日语。 而中文名字呢,格式最好是X小X,比如陌小紫,安小蓝,青小衣,亲小嘴…… 棉布质地是各种衣料的最佳选择。女生请自觉剪童花或者波波! 在外消遣首选咖啡馆,要是去游乐园,一定要记住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有着极其特殊的重要性。
旅行要常常挂在嘴上,但不是为了去看风景,而是只想“在路上”,目的呢当然整理思绪收拾心情,最后回来的时侯的统一口径就是在外流浪、忧伤。我说拷你要整理思绪回家面壁思过就行了,跑到外面丢人现眼干嘛。 哭,一定要常哭,当然是要背地里哭再写出来,而且还是大朵大朵默默落泪的模式,哭的诱因要精心选择,比如某个片断的音乐啊或是电影啊,要是因为矿难洪灾什么的哭,那保准搭错线了。如果实在哭不出来,建议不时以某某角度仰望天空。 带着一种优越的口吻说你是一个男同或者女同,你偶像是欧阳靖,当然了双性恋是最理想的! …… 总之,我们的建议是,充分吸取周边影音资料的要素,将你的行为纳入各种戏剧模式,就仿佛你随时准备着上镜,这样可以让你的自我感觉十分之良好,如同十台摄像机时刻围着你高速环拍,以便做一些常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请沉浸在你自己营造的气氛里,这是很重要的理念——务必贯彻如下准则: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 最后,请经常在豆瓣上寻找诱发文艺矫情并发症的各种必要元素 January 18 [我最喜欢的几张图] 2007年度野生动物摄影师奖我们杂志5期里边视界准备用的内容,嘿嘿,忍不住先睹为快一下~~ = =|| 云中鳄鱼
云中鳄鱼/亚当-巴特勒(英国)
“我们正在佛罗里达的沼泽地,由于船长关闭了马达,我的耳边马上就传来鸟的叫声和蚊子的嗡嗡声。我们试图用船桨让这条2.5米长的鳄鱼动起来,但这个家伙却是一个大懒虫。天空的倒影非常清晰,这个大家伙看起来就像是在云中漫步。” 极地冰融(Polar meltdown)
极地冰融(Polar meltdown)/阿恩·纳维拉(挪威)
由于全球变暖,极地冰正在融化,在冰层上觅食的北极熊的数量也因此正逐渐减少。1996年,极地的冰雪融化速度是每年100立方公里。10年后这里的冰雪融化速度增长了一倍。这种情况将给北极熊、海象及其他海洋生物造成严重后果。 海岛猫鼬精彩瞬间
海岛猫鼬属于猫鼬属,是一种非常警觉的动物,它们总是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的变化。这种动物喜欢群居,会教授后代捕捉猎物的本领。它们主要以昆虫为生,但是也吃卵、蜥蜴和啮齿动物。 玩耍的南非狐幼仔
玩耍的南非狐幼仔/赫尔穆特・尼布尔(南非)
狐狸分布在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南非狐生活在非洲南部的空旷地带。狐狸的猎捕方法机智灵活,因此这个种群发展的很好。狐狸属食肉目犬科,每年繁殖一次。它们经常在洞穴或岩石缝隙中生育后代。 一顿美餐(A meal of a worm)
一顿美餐(A meal of a worm)/大卫-玛特兰德(英国)
在孩子学校的池塘我拍了一年,我注意到了青蛙吃蚯蚓的一幕,我认为这一镜头捕捉了青蛙的特性。欧洲青蛙常是棕色,但也有绿色甚至橙色,分布在潮湿地区和沼泽地带,用长舌头吞下昆虫,蝌蚪以海藻、水草和池塘低的死动物为食。 蝴蝶花束(Bouquet of butterflies)
蝴蝶花束(Bouquet of butterflies)/菲利普-图圣特(比利时)
傍晚的蝴蝶极为迷人,在法国洛林白垩土草地上的一根栖木上看到了这一幕,支起三角架,借着夜晚柔和的光线,我拍到了自己称之为“蝴蝶花束”的美景,“白垩山蓝”蝴蝶雌雄各不相同:雄蝴蝶呈天蓝色,雌蝴蝶为巧克力棕。 北极狐(Encounter)
北极狐(Encounter)/安娜-亨利(英国)
穿着厚厚的北极装备,置身于覆盖着咸海冰的岩石中间,我观察着一群北极狐。它们出来觅食,一只狐看到了我,我们的距离那么近,我甚至能摸到它的毛皮。为了在严寒中幸存下来,北极狐有哺乳动物中最温暖的毛,它们的口鼻、耳、腿均短小,可减少散热。 白鼬三明治(Stoat sandwich)
白鼬三明治(Stoat sandwich)/阿里-特弗(芬兰)
当我听到白鼬吃光了我朋友桌下的面包屑,于是我心生一计,打算用面包做诱饵观察白鼬,很快,白鼬便摸清了门道,它速度奇快,为了这个镜头我付出了20片面包,白鼬是熟练的“强盗”。擅长爬树抓鸟和松鼠,夏天为巧克力棕色,冬天变成白色。 俺的2007年工作总结官方版 贴出来恶心一下大家,哇哈哈……很郁闷的是,因为我还没转正那,领导说:“你就不用交了!”5555
另外,我有两个同事的总结是俺给草的提纲哦 @_@ 快成部门写手了,专职各种闲杂文章……人家不要 T.T
2007年工作个人总结
我自2007年8月进入青年文摘电子杂志编辑部,主要担任电子杂志编辑及青年文摘官方网站的维护和管理工作。 在主编、副主编的指导下,我在较短时间内熟悉并掌握了电子杂志的风格和编辑流程,参与了3期杂志的策划、选稿和编辑,并独立完成了电子杂志第4期的流程工作。网站由于刚刚起步不久,遇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困难,我们一直在不断努力和完善中,期望在08年通过电子杂志的推广和网站合作等方式,使官方网站的访问量继续增长。 我在具体工作中较好地实践了个人能力,能够扬长避短,在工作中提高和充实自己,在不断摸索和学习中,使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期刊编辑。 January 16 先写上两句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文摘编辑了,我琢磨着在博客里搞点本职工作来补偿自己老不更新的坏习惯吧。平时要看大量的书报杂志,各种破烂文章都要扫一眼,真是会看到审美疲劳看到想吐的。等一期工作告一段落、再回头翻翻我们自己出的红绿彩版杂志时,颇有赏心悦目的感觉。文摘文摘,用我们某老编的话说,挑选文章就像是在垃圾堆里的干活,变废为宝。
经常看到一些很不错的文章,爱不释手,慢慢养成把我比较喜欢的文章贴过来的好习惯吧,呵呵。 January 06 怀念我的姥爷 终于觉得可以写点什么了,把12月份没写完的半截文字补全吧。 12月初,老妈接到老家催归的电话,那边说姥爷可能真要熬不过这一关了。老妈立即决定回温州去,这次我没有再说什么,我觉得她应该去。 老妈匆忙飞走的那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不知怎么就一直想着姥姥家进门的那个小房间,姥爷大概正躺在那张木椅和木板搭出来的床上,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还在忍受着身体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却动弹不得。周围的人都在暗暗抹眼泪,无能为力。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姥爷的前半生过得如何,我是不知道,也没有问过老妈。姥爷的后半生,在儿女和孙儿辈的环绕之中,衣食不愁,没有烦恼,得享天伦之乐。在同辈人中,他无疑是很幸福的。在90岁以前,他一直是个神采矍铄的老头,每天早上伴随着天亮起床,到外面散步、活动,带着全家人的早点回家来;早饭后在躺椅上靠一会儿,吸根烟,打个小盹,然后起来吃午饭;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的“桌上运动”时间。我一直觉得,是这么多年的打麻将、有规律的饮食和运动,锻炼了他的身体,因而免受许多老年病的折磨,除了眼睛有些白内障看不清东西,他耳不聋,腰腿不酸,上楼走路从不需要搀扶。然而就在他90岁的时候,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一次短途旅行回来,他突然被查出来肾功能问题,腿脚浮肿得很厉害,然后开始长时间的卧床,他大概以为睡眠就能让疾病自愈吧,不错,睡眠是有效的,但是他的岁数已经太大了。接着,在今年7月份,他一度病危,住进了医院,全家都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医生说他得了肺癌,因为岁数太大已经不能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住院中,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和家人发火,和护士斗气,像天下所有惹人头疼的老头子一样倔强。他突然开始非常非常害怕死,害怕死后要火葬,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害他,无缘无故的闹性子,要回家。在一天半夜里,护士正要锁门,他突然吵闹着要回家,绝对不在这个“要杀死他的”医院呆了,医生无奈,护士摇头,把家人叫到医院,接他回家了。到了家,他把女儿和儿子们都赶出门,谁都不许进,大家不赶走,怕他出事,在楼下的小花园坐了一夜未合眼。老妈电话里得知这些事,虽然嘴上轻描淡写甚至带点调侃,我却觉得她在一夜之间老了,在那之后她是夜夜的辗转反侧,我却睡得很香很沉,浑然不知。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倔老头竟然一直挺过来了,没有因为放弃了医院和治疗就一命呜呼。虽然他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有一点没变就是,他坚强的活着。在他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在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越来越虚弱,在有力气的时候,甚至还能坐起来打两圈麻将,更多时间他只能躺着,吃饭需要喂,大小便需要人侍侯了。他已经成了全家人的宝,全家人的孩子,要吃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尽量带他去。他在病中还念叨着,想再到北京玩一回,老妈转述的时候,我和我哥都苦涩的笑了。 老妈赶回温州以后,剩我一个人在家,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还得起早贪黑的惦记遛狗。那段时间,每天给老家打一个电话,每天都差不多是同样的对话: “姥爷今天怎么样了?” “还行,还能吃饭。” 直到某天,我知道他已经不能进食了,只能勉强喝些稀粥。 然后连粥也喝不下了,长时间的昏迷着,家人记着时时给他喂点水。 因为全身骨头剧痛,不能翻身,他开始长褥疮,皮肤开始溃烂,我姥姥像个木头人一样,哭了又哭,守在床头寸步不离。 然后紧接着出了我舅舅的店着火、我的小狗车祸等一连串事情,急过哭过崩溃过,我惊讶自己竟然能这么快的接受一件事情,然后重新忙自己该忙的生活。对于老人病危的事情,不光是我,全家人基本都已经能够接受了。我一个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逐渐也习惯了连条狗都没有的生活。我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乐子,而且大多数时间我是挺开心的,一种压抑的开心。我一方面觉得自己挺坚强,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极脆弱,只要一个触碰,就能瞬间崩溃——而这么多年来,我何不是一直如此。 某日,我妈给我发短信,说“老头已11天未吃饭,太牛了”。感慨,然后心很疼,我知道他还在最后挣扎,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安静的守着,都在祈祷他还是快些去吧,少点折磨少点痛苦。 姥爷走的那天,是工作日,我6点半醒了,还照常赖了几分钟床。大约6点50,我拿过床头手机看时间,一个激灵的看到了老妈的短信。 “姥爷3点钟去世,来电话。” 放下电话,我用冷水洗了把脸,随便涂点什么面霜,就出门赶公交车了。空气依旧寒冷,依旧干燥,我在车上不停活动着冻僵了的脚,感觉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可我却并不感觉轻松。 姥爷在2008年1月1日下葬,据说一切都很顺利,据说还特地给他放了副麻将在棺木里,还烧了很多纸钱。在一个天已黑尽的晚上,我乘公交回家,车厢摇晃,我因为喝了点小酒而头晕,被闪烁的霓虹灯晃花了眼睛。我看着夜空突然想起了豆豆,三个月大的它从哈尔滨来我家那天,正好是姥姥姥爷俩要回温州的前一天,姥爷特别喜欢这只上蹿下跳的小狗,喂了两根薯条给它吃,结果就是次日他们上车走了,我和老哥带着上吐下泻的豆豆去医院打针。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我觉得在天上的豆豆也会记得这一幕吧,也会笑吧。不知在那边的它能不能找到姥爷,代替我们陪伴他呢。但愿如此,这样他们就都不孤单了。 December 17 豆豆去了天堂 心痛得无法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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