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维's profileVampire Back in the Colo...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
March 12 [文摘]那年秋夜那年秋夜
◎文/苏 北 雾水泼一样。那雾缠绕在这个南方县城的小巷,人就像在水中。两个少年并不愿离开,月亮停在中天,高高的。小巷空无一人。夜在移动着。他们的心也在移动着,湿湿的,也温热着。 那个叫若笮的女孩并没说回去,其实过了一个小桥,就是她的姑姑家。她家在小镇上,寄住在县城姑姑家。她不说走,表示不愿离开。这个男孩还没无知到如此地步,于是极愿意奉陪到底。他们并没有什么话。因为找不出要说的话。可是这又何妨呢?他们认识得并不长,就在前不久,另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对少年说,我们去看一个好看的女孩。于是他们就去了那个在水边的小镇,在一处门口挂满了梨子的大树下,他们见到了这个现在就在眼前的女孩。那天少年还有点儿吊儿郎当,他首先是看上了大树上的梨,那满枝披挂的梨,坠得大树弯了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后来知道叫若笮的女孩走出了家门,她一眼看见这两个慌张的男孩。她立即停住:“你们找谁?” 那个高个子男孩说:“不找谁。来看你的。” 女孩立即一脸的愠怒,这时候的她真是无比的美丽。少年就是这个时候被惊呆了:世上还真有从画上走出来的人。她发怒的眼睛里满是天真,她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仇恨。她那样站着,眼睛是那么的蓝。不知是蓝天映着了她的眼睛,还是她的眼睛映着了蓝天。后来映在少年心里的,就是这一双美丽的眼睛,以及她粲然的一笑。 “你们是不是没事啊?” 她忽然脸上变了一种表情,她笑了起来,她的牙齿整齐极了。那是一种迷人的笑。少年知道自己完了。他被她迷惑了! 之后的情形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了。女孩指着那个高个子的男孩,说: “没事给摘梨吧!”说着快步回到院子里,甩出一筐。 高个子并没说什么,只是一蹿,便到了树上,梨便雨点儿一般下来。 高个子是女孩表哥。少年这个傻子,还完全在一片混沌中。 真正使少年惊呆的,是这个午夜来临之前。离摘梨的日子并不遥远,可是无心无肺的少年,已将吃梨的滋味给丢到了脑后。在黄昏有敲门声时,少年吃惊得嘴巴合不拢,是在开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是这个给他们梨吃的女孩。这个叫若笮的天仙般的美丽姑娘。 少年愣了片刻,一下便慌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邀请这样的一个人。他说:“请进来吧?”可是口气却是疑问的。还是女孩冷静: “我到姑姑家去,路过你这里,看看。” 进了门的若笮比少年沉静得多,少年站着,而女孩已在沙发上坐着了,只是坐姿僵硬,人直直的,一点儿不生动。 少年的这个屋子真是乱极了。被子团在床上,到处是杂物和书,桌上堆得小山一样。少年有些尴尬,他已经懂得了羞涩和爱慕。于是他赶紧弯下腰去收拾,这个女孩,她要比别的女孩多一分慧心。她拿开少年的手,轻轻地说一声:“我来帮你收拾吧。”少年更加慌张,可是这样的慌张是多么的愚蠢,于是便任由女孩去完成这些功课,自己倒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头立于一旁。 时光就在这种半是羞涩半是甜蜜中溜走,外面的月光溜进房中,那沉沉的雾就是这个时候开始降临。少年与女孩又对坐下来,他们并没话说。这样默默坐着,不免又使得自己紧张。于是女孩站起来说: “我该走了。” 少年完全是不由自主,他并不说什么,跟了出来。两人于是走在这如水的雾中,仿佛两只沉到水底的鱼。走了一段,女孩说:“不用送了,我到了。”少年并不说什么,他只是跟着又往前走。女孩说:“真的到了,你回去吧。”少年仍是走着,走过了那座桥,女孩说:“这是我姑姑家。”她指了桥边的一扇门。就在女孩举手敲门的一瞬,不知谁给的力量,少年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说:“我们再走一走。”女孩愣了一下,便顺从地跟他到了更僻静的一条小巷。 小巷并不长。夜也慢慢深去。两个少年不知在这条小巷中走了多少来回。他们并不靠近,偶尔有夜归的人,不觉还要离得开开的,仿佛是两个没有干系的路人。 夜的凉气升了上来。少年不觉有些寒意。似乎那个叫做若笮的女孩,也被寒意所袭。而那两颗跳动的心,却是烫手得很。有时少年偶尔碰到女孩的衣裳,他的心就跳得厉害。少年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想亲一下或拥抱一下面前的这个女孩。少年萌生了这个想法脑子就跟着炸了一下,喉结于是就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仿佛心这时候到了那里。 有秋虫在墙角低鸣,月影已经移在很远的地方去了。少年斗争十分激烈。他想亲一下面前的这个姑娘是十分自然和必要的。可是少年不知道这样做,是得到了这个人,还是会吓跑了这个人?这样的选择十分困难。少年已经作好了打算,他情愿面前的这个人骂他一声流氓,或者拂袖而去。于是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亲一下你的额头,可以吗?” 女孩并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这个少年没有睡着。那些情景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变幻。他想着想着,枕巾湿了一片。 两个少年终于没能走到一起。那个叫若笮的女孩,后来因为一个偶然的事故,永远离开了这个鲜活的世界。多少年过去了,我真的非常怀念那个秋夜。 February 20 [文摘]这么多雨,这么多生活在流传这么多雨,这么多生活在流传
文/殷常青
这么多雨,这么繁忙,嘈杂,
漫过我的耳畔,这么稠密和 泥泞, 这么多歌声,这么多喜悦和 疼,一闪就不见了。 这么多雨,这么多谦卑的泪水,
在春天的乌云中迷失方向, 这么多生活仍在不停地流传。 这么多雨,这么多被掩盖的
早晨, 这么多无力的黄昏, 这么安静的春天只有我一个人。 这么多雨,这么多失眠的爱情,
这么痛快地抛下一生的许诺, 这么快就停下来,埋进我空 荡的臂弯。 《北京文学》精彩阅读 2008.1 February 18 可以叫生育,可以叫生生不息 在《美文》上看到这篇散文,看到末尾居然被感动了。有一些不想写下的感触,所以,仅贴此文。
可以叫生育,可以叫生生不息
文/杨沐
我对生育一直存有男性般的生理上的厌恶,即便还在朦胧年龄。我本能地感觉,那跟疼痛、破碎、损坏有关,跟流逝、跟最后死去有关。小时候,尽管住在高校大院,我们能看到的,母亲对孩子们还是以吆喝和斥骂为主。她们最无助的时候,便开始责恨生下来的孩子,责恨让她们生下孩子的男人。我先验地感觉到,生育还跟女性的羞耻、无助以及难解难分的爱恨有关。我最初能感知“生育”的词汇竟然是:谁把谁的肚子搞大了。那年月,下流话和谣言像杨树叶一样稠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叶子掉下,该谁是谁,不知砸在谁的头上。被我记住的“生育”事件,似乎都与丑闻和耻辱有关,它让人颜面丢尽,而且牵连整个家庭。在“文革”进入疲软尾声那个时期,这些带着色情想象的事件,往往让“斗争”已成常态的人们异常亢奋,把它当作阶级斗争来抓了。 当我能“生育”这个物质过程繁衍的广阔内容时,便对它有种来自心理的、从而导致生理的反抗。可能灾难和动荡经常在我童年徘徊,一点点年纪,我就有一套自闭机制。当灾难来临时,本能地关闭感知系统,于是那些灾难,包括生育和死亡,便模模糊糊、笼里笼统地排斥到感知以外了。也就是说,我知道生育和死亡的客观存在,但从不打探其真相。所以,已经很大了,我既不知道生育是怎么回事,也不关心别人添丁增女,不喜欢小孩,对比自己小的孩子视而不见。 我第一次面对“生育”这个事实,是在十一岁,神乎其神地,我家添了个小弟弟。那是个下午,我在放学路上慢条斯理走着,有人舞着胳膊对我喊:你妈生了,快去医院吧。我记得一个相似的情景是:三年前,我也是这么慢腾腾走在放学路上,学院的大喇叭放着进行曲,有个人像皮影一样、四肢仿佛被一根绳子牵着、做着同时舞动的动作,对走在我前面的一个姐姐喊:你妈死了,快去医院吧。我的自闭系统在那个姐姐跑动时像铁闸一样升起来,铁闸关上之前我看到,那个像大妇女一样扭着屁股跑的姐姐哭了,我的铁闸就在这时闭笼了,那个跑着的姐姐像老电影一样,推着很远,是跟我没关系的喜怒哀乐。 我不由自主跑了起来,书包拍着我的屁股。虽然在学校我已经学会在男同学面前扭动髋骨走路,但对到来的事实还是如此陌生。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感情来对待它,跑着跑着我就哭起来,哭得没遮没拦的,以后很多年学院都流传着我的笑话:人家妈妈给她生弟弟妹妹都是笑的,这小妮子听说她妈生了就哭,分不清哭笑呢。 我一路跑到医院,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坐公共汽车,应该节约一点钱,给这个小弟弟买零食吃;我还应该对母亲生育表示足够的虔诚。我到天黑才跑到医院,比我放学晚的姐姐早到了。父亲有气无力地坐在抢救室外,对我们又说了一遍母亲的状况:你妈妈休克了13分钟,如果超过15分钟就可能抢救不过来了。现在在输血,我抽了400cc的血给她。弟弟的命,是妈妈的命换来的。我一路边哭边跑是多么有理由,我好像在一个多小时前已经知道正在发生的灾难,我在相同的时间、另一个地点,为发生的危险痛哭。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生育”,我知道:生育甚至与死亡有关;与鲜血有关,不仅母亲的鲜血,还有父亲的;母亲用鲜血生育了弟弟,父亲用鲜血救治了母亲;我们就这样血肉相连。 2 一根铁钉粗的钢针扎进红黧腹部的时候我在场,我在二十一岁时目睹了另一种生育,目睹一个女孩怎样承担欢愉爱情留下的后果,或者看到的根本就是,一个女孩怎样为自己的未来支付青春。 红黧是打“游击铺”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北京已经出现“北漂”文艺青年,文青们囊中羞涩,大学宿舍和文友家的地板,便是他们睡觉的地方。红黧已经在北京漂了大半年,之前在北方几个城市走穴,再之前,在洛阳拖拉机厂当天车工。她漂亮,能歌善舞,到北京来是想进某个电影剧组,她觉得很多电影演员没她漂亮,没她演得好。 红黧比我大不了多少,但已经完全是社会青年的世俗神色。她有时候来我的上铺住,有时候不知道住哪里了;即便在宿舍住,也经常回来得很晚。她爬墙,翻大门,在寝楼管理员的追逐下甩掉鞋狂跑,一个小时后再下楼把鞋子找回来。她跟管理员老贾对骂过,说你一个男的管女生宿舍不知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你借查熄灯晚上十点后还在女生宿舍门外瞎转游完全可以抓你个耍流氓。她跟我们说,她要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一定把老贾告倒撵走,我们大眼瞪小眼,这才意识到我们的权益遭到侵犯。不过我们并不喜欢红黧,她没读过什么书,同时鄙夷读书,这让她的气质像柳条筐一样,俗陋,什么细的东西都会流掉。红黧忙的时候脚不洗就能睡觉,牙不刷也能吃饭,闲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她闲得发慌就进了我们那个由学生、小知识分子和文学青年组成的业余剧社。 尽管在一起排戏,红黧并不怎么理我,她看不上我们这些对未来无从考虑的傻丫头,她对生活和未来是有设计的,为了那个目标她可以不计成本。时间长了,宿舍里的闲话,像躲在角落里的小耗子,突然蹿出来,哧溜一下又没有了,但在你偶尔留神时可以听到咯吱咯吱响。 “咱们宿舍几个人哪?”“六个。”“七个!”女孩子们嘎嘎大笑。因为我和红黧是剧社的,她们发现的秘密只瞒着我。然而秘密,就像校园里的那棵苹果树,原来满树粉花,后来花都落了,果实露了出来。一天,宿舍只有我和红黧,我看着书,看着看着就急起来,把书一甩,跳下床,对上铺的红黧说: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们说你已经出怀了!红黧把头从枕头上抬起,像个包身女工一样谦卑地看着我,辨认我能不能做她的同盟。她显然不太放心,但除我之外她看不到有人可以跟她同盟。过了半天她小声说,真的能看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往她腹部看,我还不好意思说怀孕、打胎、引产、生孩子这些词汇。我理解的爱情离性、离生育很远,远到根本想不到,我无从想象爱情能引出这么糟糕的结果。但我不愤怒,我对有关爱情的事从来不愤怒,我只是惊异:鲜果一般的爱情导致烂桃一般的结果,以及所到之处滚滚狼烟般的狼藉声名。爱情第一次露出另一面真相。 这实际是女性不能逃脱的不堪,这是身为女性不得不承受的宿命,即便为了爱情。女孩子逃避事实的办法是,遮住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另外死死抱住自己的贞洁。我不去想红黧的真相,不往她的腹部看一眼。我说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说为什么还不去采取措施?我的态度那么强硬,好像红黧把肚子里的恶果清除,就把我心中关于女性宿命的念头也清除了。红黧说她不知道自己怀孕,当她发现已经过了终止早期妊娠的最佳时间,现在得等到五个月后去引产。红黧说完把眼睛移开,她的目光此时只看自己,看自己的子宫。这时,我洁净的头脑让我很容易像寝室里的其他女孩,斩钉截铁地对此嗤之以鼻;但多愁善感的秉赋又让我能够体谅她,即便她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怀孕便是当时不可原谅的错误,它让人名誉扫地,如果让外人知道,这个女孩的婚嫁将前途未卜。我当时的态度取决于红黧的态度,人只对弱者同情,当我看到红黧的黑眼睛投不到任何一个着实的地方,我整个内里涌出一句话:人会走到这一步。每个女人都有可能走到这一步:用力地闭着嘴,绝口不谈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也绝不向那个男人透露半点怀孕的消息。红黧的嘴唇蹙起一褶一褶的皱纹,我决定做她的知情人。 这之后的二十五天,我和红黧心领神会地表演“双簧”,红黧在我的烟幕帐中一天天等着二十五天过去,等我打开障眼的口袋时,她成为一个身轻如燕的人出来。不过,事实是,我很快和红黧,成了宿舍的孤家寡人。女孩们用冷傲神情对待我,好像我是红黧的同盟是因为我跟她一样未婚先孕过,而以往的冰清玉洁是表演的假象。我们那时如此年轻,年轻到不会交流,对于误解和伤害只知道竖起外壳抵御,两个同党死死抱在一起抵御,我和红黧的关系突然近了,她开始跟我说她们走穴的事,说她认识的那些在这个剧组那个剧组流走的人,说她想进的某个电影剧组。 红黧算好了时间,中午扎上针,那个五月胎儿将在晚上排出体外,那个时候,医院里将没多少人,我还可以陪着她。一个姑娘打胎像做贼一样,我陪她打胎也像做贼一样。在病房里,我既不愿去看红黧青白的小腹,也不愿拉她的手。我知道她需要依靠,医生正在喝斥:“结婚没有?男朋友为啥不来?叫啥叫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知道现在丢人,早干啥呢?”这时有个人体恤能让她无视医生的苛薄,但我伸不出手,我甚至有将自己撇干净的虚荣,我对自己洁净的手怜惜,我不想摸这个生活暧昧不清的女孩的手,好像摸了它,我会被她传染,生活也会动荡而混乱。 从扎进钢针到胎儿排出,中间至少需要六小时,我借机逃出去一会儿,我既不能制止医生的刻薄也不能给红黧切实的安慰,我是如此软弱和自私,我好像只是个见证人,见证了一个未婚姑娘饱受耻辱的堕胎。而这个见证人我都当不好。我没有回学校,只是东游西荡地再外面晃了几小时,一会儿对红黧破碎的生活和身体感到厌恶,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管到底。那时候,所谓的道德评判还起着统治作用,我之所以又折回医院,可能是身上尚存一丝侠气,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剧痛是从傍晚开始的,红黧被叫到监护室,还有几个女子被叫过去,她们裸着下体,抱着自己的裤子。红黧要穿上裤子去监护室,被护士呵斥:“穿上干啥?穿上干啥?你想生到裤子里?”红黧噙着泪,抿着嘴,固执地把裤子穿上。我实在受不住红黧的无声忍耐,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她把我的手捏在了手里。她开天车的手干燥、有力,那完全是经过生活的手,显示一个成年人对生活的认知。“把裤子都脱了!床上垫上纸!躺上去!破水了就叫医生。”护士指挥着已经经受几个小时疼痛的女人,她们挨个通过监护室门的时候,我觉得她们像是进纳粹的焚烧炉。红黧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喊痛。我看了看,所有年轻姑娘都在沉默地忍受疼痛,皱着眉头或流着泪,一声不吭。喊叫呻吟的是那些有丈夫和要做妈妈的女人,她们放松而笃定地呻吟,既是骄傲,也是示威。 “所有美好的都给你撕烂!”红黧爬上铺着黑黢黢被单的床,咬着牙说。 “女人是个啥?!” 对头床铺的女人混浊地低吼。 红黧的阵痛持续了很长时间,她苗条窄小的腰臀在分娩方面毫无优势。她羊水破的时候我跑出去叫了医生,医生看过又急急忙忙走了,有难产孕妇。后来,我又跑出去两趟,再也找不到医生。其他引产的孕妇都是由护士收拾停当的,到红黧的死胎滑出产道一半,再也找不到一个医生或护士。 红黧疼得浑身发抖,她的呼吸发出金属摩擦般尖利之声,嘴唇紫黑色,眼睛瞪着,眼窝是死亡的空洞。她已经不再握我的手,她的双手自己捏着,自己握着自己。可能任何事情,到最后,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支撑了。我急得团团转,我找不到医生。而经过十小时的阵痛,红黧已经没有力气。她的身体间歇性发抖,血水和恶露让她身下的草纸变成了血褥。我的腿都软了,我怕红黧因为所谓的难产死了。我在走廊里大叫医生,那时是凌晨两点,医院像开着灯的停尸房,已经没有活的了。我几乎是哭着回来了: “红黧红黧怎么办啊。”声音一出,我的哭腔已经出来了。“帮我把那东西拉出来。”“我不会,我还是去叫人吧。”“没有人,你已经叫过几次了,把那东西拉出来,血就止住了。”“可是……”我抽泣着掀开红黧身上的被单,被单的里层已经濡透,红黧的身子泡在血水里,那伸出来的也不知是手还是腿的死胎,夹在两腿中间。看见它我头一晕,蹲在了地下。 “帮她拉出来。”躺在红黧脚后头的女人对我说,她刚才已经低吼了女人是个啥。我说我不敢。她说再不拉出来红黧就有危险,她说,用纸垫着,一拉就出来了。说红黧呼吸都急促了,我得赶快。” 我在地下蹲了蹲,然后站起来。红黧对我说快把它拉出来,我觉得这就像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必须下手,不然红黧可能就死了。我的脑袋因为缺氧完全懵了,因为害怕手脚无力,但我还是拿了几张粗糙的马粪纸,垫在了那团红通通的肉团上。我把脸扭到一旁,闭着眼睛,咬着牙,抓住那团软咚咚的东西往下拉。对面的女人惊呼不能太用力,否则拉断了。听这话我差点背过气去。我开始呜呜地哭,用肩膀擦着泪,一只手悠悠地往外拽,另一只手学着刚才护士的模样,按压红黧的腹部。红黧完全没声了,事实上我根本没注意她的状况,我仅有的脑力只能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完。我感觉是将一只泥鳅拖出了洞,拖泥带水,稀里哗啦的,我听到红黧一声惨叫:我的孩子!我眼前完全红了,白炽灯照在老厕所的那种红,我抖着双手,好像要甩掉满手的不幸,蹲在了地下。 护士还是来了,她一边斥责我们不该亲手处理孕妇,一边大声讲着原委,另外还训斥红黧,说她比生个孩子还难。我则梦游似地踱到走廊,我开始干呕,然后让自己躺在肮脏的条凳上。我自怜地哭了一阵,在医生大叫302床陪护的时候,再次走进监护室。我听到女医生说“算你走运”,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我感觉红黧比我还要镇定点。 第二天上午我回学校了,蒙头大睡一觉。我是如此受惊,需要自我封闭以疗伤。我对再次去医院感到恐惧和厌恶,但我不能不去,必须把这事管到底。晚上我再见到红黧时,青春和美丽又回到她脸上,看到我喜滋滋的,带着跟我有秘密的那种腼腆的笑。我陪着她,第二天第三天也陪着她,却一直不能坦然。当我亲眼目睹和亲手触摸生、生育、死和再生时,我整个脊背、内腔、精神、神志都被血淋淋的事实震慑了,我有点发懵,事实可能是,我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回到纯真。我几乎是悲怆地陪了红黧几天,当她出院时我要她暂时不要回学校住,我给她的理由是不要让别的女生知道,真实的理由是,我需要跟她一样疗伤。与红黧相比,青春、快乐的气息回到我身上更慢,我不愿老看着她,想起女人的宿命。 红黧在旅馆住了几天,不知道又到哪里打“游击铺”了。后来她很少来我的上铺睡觉,后来她走穴去了山东,再后来则到一个电影剧组演个什么角色。那一年的后半年我很少见到她,不过每次见到,她都在为正做的事儿兴冲冲,那次失败的怀孕和堕胎似乎已经从她生活中抹去,而那个晚上的记忆却刻在我的脊柱上,我时常会想起它,那撕裂的疼痛和破碎的不堪,会呈放射状,随着经脉,一下子统治我的全身。我对爱情,对性爱,对生育,有了别样的认识,在一切开始之前。 3 青春岁月,总会为某些莫名的事发懵;会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透明了,别人也透明了;会觉得世界突然就剩下自己;会觉得在人群里根本无法解救的无助和孤独。我在一些年份里常常这样,一面享受着这种隔绝一切的孤独,一面自哀自怜,我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对生活没有任何渗透力。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那个女人。 我在那一两年里经常看到那个女人,我无法描述这个女人,她真是上天的弃儿:她是个罗锅儿,一条腿不能打弯,斜劈着横在身体的一侧,她的一只眼睛瞎了,嘴从鼻梁下面开始向一侧拉斜,那张脸骨从中间断掉了一边,没有眼睛没有嘴的半边,折合起来。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简直被她吓住了,她远远向你蹒跚而来,她行走的时候身高不到一米,几乎是爬着接近你,你知道她是个残疾人,大概能看出她残疾到什么地步,但当她走近,无论怎样有思想准备,你还会被她残疾的程度吓着,你震惊于眼前的事实,把礼貌、体恤、悲悯都忘了。在最初的一段时间,我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总是被她吓着,我不愿见到她、躲开她,好像看到她会加重对生活的无望。 我在那条毫无希望和幸福展望的小路上走了两三年,从公共汽车站到一个大院,或从那个大院到公共汽车站。我经常看到那个女人,她每天到福利工厂去,再从小工厂蹒跚着回家。有个春天的黄昏,我从大院出来去汽车站,我正在为春天到来的忧伤愁肠百结,我在空耗着青春,但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生命充实起来。我是堵着一腔春怨走在那条灰白的小路上的,春风、柳絮、杨槐花都能让我流出眼泪,而在这时,我看到了这个女人。我是蓦然看到她的,她已在我眼前。我“噔”地站住了:这个能活下来、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奇迹、已经千辛万苦的女人,现在,却是怀孕了,而且已经五六个月出怀了。此时,她一蹶一翘“格撩”着她那万重苦难的身体,喜眉俏梢地向我这边移动。我几乎没有任何知觉地站着、看着她,流出眼泪自己都不知道。我完全被震慑了,一个残疾到这种地步的女人都有生育的欲望和勇气,都有承担的勇气,这让在生活面前害怕失败、缩手缩脚的我羞愧。这几年,我一直记得医院里那个愤怒的女人绝望喊叫:女人是个啥?这句话后面的绝望,钳制了我对生活的深入。女人是个啥,看到这个怀孕的残疾女人,看到她幸福滋润的样子,我一下子能从另一角度来理解了:女人不仅是被破碎、遗弃、戕害,也应该是希望和生动的生活吧。 就这样,在春天的黄昏,我被一种深沉的、谓之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攫取了。这种力量,是自己一辈子用来生活的日子,是父母一辈子用来生活的日子,是父亲那一脉、母亲那一脉,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血脉在你身上的连接。它们牵着你,把你与许多人联系起来。你根本不是单个的,你是那么长的血脉留下的必然果实;你也根本不是断了线的风筝,无处着落。我泪流不止,我飘忽不定的青春,突然在别的女人的子宫里找到重量。我想我该结婚了,一个随风飘荡的女孩如果在别的任何地方找不到着陆点,至少在孕育中可以找到。你的子宫一旦有了切实的内容,你便在现实生活找到了切入点。 我与生活的妥协、亦谓合作,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后,我经常在早上或黄昏看到这个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重负的女人,看着她怎样在地上挪动,怎样坚毅地抿着嘴,闪着沉着的目光,像拖拉一个包袱一样,拖拉她不堪重负的肚子。我对此流过好几次泪,风吹飞了我的泪,我对自己的扼腕变成了对生命的扼腕! 很快,我结婚了,接着怀孕了。我对怀孕的最初理解是,一个女人一生至少应该怀孕一次。而当我的小太阳在子宫里大放光芒时,我的爱和柔情随着身体一起苏醒。我看到生活的切实内容,感觉到爱的切实指向。好多年了,我似乎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脚插进现实生活。 February 02 [转贴] Flown time 流年星月翻译的《流年》歌词,实在强大,不转过来对不起她对不起自己 XD 很期待谁能录个英文的歌嘞~ 引用 Flown time 流年 January 25 转载 特种部队故事http://bbs.tiexue.net/post2_2546751_1.html
特种部队之新来政委第一把火 特种大队骂人成风,无论干部战士无脏字不成话。 某年新任政委第一次全大队讲话:“特种大队,不是特种骂人大队!我发誓,在我任期内, 说到激动之处,一拍桌子: “你们自己说,特种大队是个什么鸡巴玩意?!”
98年珠海航展,组委会从特种大队借来60个兵,做开幕式的三角翼飞行表演。 大队长带队,爱人也去旅游了,还跟着一营的营长,身高190。 开幕式表演结束,大队长带着兄弟们去看航展。 大队长穿着白衬衣,墨镜,夫人穿着红裙子(看上去很年轻,跟小蜜似的)。 一营长穿着西服,墨镜,提着密码箱(在珠海的所有经费),跟在老大后面。 再后面是整齐的六十个彪悍的戴墨镜的男青年,都是一色的运动服,光头。 参加航展的众人大骇,避之不及......以为来了黑社会.....还是最牛鼻的黑社会。 珠海书记举着大拇指,对老大哭笑不得:“你是老大,你才是珠海的老大。”
某年野外生存,按照实战要求,穿越山区,要求很严。 弟兄们都是饥肠辘辘。 路过一湖泊,湖光山色,但是无心浏览景色。 突然尖兵示意隐蔽,以为遇到卫戍区搜剿部队(假想敌,抓住一个特种兵给一天休假,所以 队长到前,真事儿一样拿起望远镜,大骇。 ——几十只鸭子! 队长:“野鸭?家鸭?” 众人齐呼:“野鸭!” 队长下令猎杀。 四把85微声冲锋枪一阵点射,清脆撞针响声(该枪射击确实无声,没有电影上的噗噗,只有 野鸭的血染红了湖水。 正在兴奋,突然远处一声怒喝:“谁打死我家的鸭子?!” 众兵转身逃窜,溜之大吉。
众兵逃窜,未料撞到闻讯赶来的百姓。百姓是不怕兵的,哪管你是特种兵!人民子弟兵么, 问题是野外生存不带钱啊,想给都没有。 队长无奈,带兄弟们往深山逃窜。 百姓无法追上特种兵,远远不见人影。 队长松口气,继续前进。 部队沿着溪流上山,其实这是一个河床,上游水库。 入夜在河床休息,因为此处平坦。 梦中突然有人高喊:“发水了!” 余在梦中睁眼,水已经到胸部的位置,急忙起身抓起武器。 原来百姓追不上部队,就跟踪痕迹,发现部队在河床宿营,就去上游开闸放水。 特种部队宿营地一片狼藉。 跑到河岸上发现,除了武器,什么都没了。甚至几个兄弟靴子都没穿...... 该次野外生存真的成了野人生存,兄弟们独自戚戚然也。 训练结束还有五天,呜呼哀哉
这个段子其实是《如临大敌》和《刺客》的韩光、蔡晓春人物关系原型,两个干部都是我最 A和B,同年入伍,一个火车皮拉来。新兵连时期表现突出,不是一般的突出。400米障碍, A和B都很要强,个性略有不同。A外向,B内向。第二年两个人都是班长,B是一班长,A是二 A和B是整个特种部队最优秀的军事高手。两个人什么科目都比,成绩是犬牙交错。两人的动 年中战士入党,一个名额。连长和指导员恶战上了,最后无奈,都别入党了,年底两个名额 第三年提干,连长恰巧出差。民意测验在指导员授意下,B当选,A落选。不料连长回来大怒 于是重选,连长挨个看,不是选A的上去就是一脚。 于是A入选,提干,去军校学习三个月。B还是班长。三个月回来,A是少尉一排长,B还是一 次年战士提干,B当然入选。但是部队制度改革,这次战士提干的需要进修一年,而且回到 这就等于B比A整整落后一年半了。 A第一批入选出国进修特种部队,B第二批入选,都在犹太国学习一年,成绩优异的不得了。 军区组建参加爱尔纳·突击集训队,两人当然入选。无奈英语成绩太差,落选。算是平手, A当了副连长以后,B由于某次行动立功,提拔为另外连队的副连长,两人还在一个营。 但是大队领导已经意识到不能再在一起了,随着职务的提高,再在一起的话,两个连队见面 A当连长的时候,一个兵不慎训练牺牲,处分一次;同年,B连来的新兵,因为恐惧魔鬼训练 又是平手,处分都是前后脚。 两人这样明争暗斗十多年,都是历年特种部队集训的绝对骨干和教官,多次出国执教和受训 但是当连长容易,到营级干部就是玩政治了。A和B都不擅长此道,加上太出色了,枪打出头 在副营调职的时候,两人都被排除在作战干部以外,不让他们带兵了,这是玩政治的人搞的 A是二营车管助理,B是一营车管助理。 明争暗斗十多年,结果同时成为后勤干部。 两人十多年就没说话过。 此时此刻,命令下达,都是百感交集。 在大院面对面走过来,突然都笑了。 以前面对面走,都是转身就走,当作没看见。 此时此刻,面对面笑了。 十多年的恩怨,仿佛烟消云散。 操,现在不都一样了?一营车管助理和二营车管助理? 从此成为至交,雷打不散。
特种部队之严于律己 某任政委,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要严于律己,战士能做到的,我也要能做到。” 野外生存很难过,大家都知道,大队常委也参加,正是严于律己。 某日,实在受不了了,弟兄们突破封锁线,跑到下面的小饭店,拿出私藏人民币,大吃大喝 (能突破封锁线也是不得了的,卫戍区的一个团在到处找人) 正在大块朵颐,突然发现卫戍区部队一个连包围饭店。 一阵殴打,当然被俘,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抓入战俘营,遇到熟人。 政委也在,也是在饭店被俘。那地方成了卫戍区的一个陷阱,专门抓跑出来吃饭的。 众兵苦笑,政委严于律己,跟我们一起来战俘营体验体验了。
特种部队也搞学生军训,因为大队要和地方搞好关系,安置随军家属。所以也和地方教育系 军训女生最头疼,尤其是早晨出操,就是不起。 某兵,我一直叫他黑蛋,现在是上尉了,见面也是黑蛋,过来!操蛋的不得了,军事素质也 一个女生就是不起床,赖床,穿着睡裙藏在被子里。 黑蛋面对队列:“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这群丫头片子了!” 女生们洋洋得意,想看黑蛋怎么收场。 黑蛋走到女生宿舍跟前:“出来,出操了!” “我病了——” 黑蛋:“出来,不出来我进去了!” “你敢。我告你耍流氓——” 黑蛋一脚踢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 女生尖叫,藏在被子里面。 黑蛋伸手,插入女生褥子下面,直接连褥子带被子带人抱起来。 女生被这样抱到操场上,放下,众目睽睽,藏在被子:“班长班长!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 黑蛋不理她,展览半个小时,自己带队出操。 所有干部战士和军训学生都看见了,女生藏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 半小时后抱回去。 从此该女生无论出操还是紧急集合,都是第一个到位。 黑蛋带的女生班也成为速度最快成绩最好的女生班。
特种部队之小黑兔 还是黑蛋和女大学生的故事。 黑蛋抱出来女学生,该女丢人现眼,很是恼火。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无论好印象坏印象,关键是要有个印象。 没想到军训期间,该女居然暗恋上黑蛋了。 该女性烈,从小飞扬跋扈,无人能管。黑蛋算是第一个制服她的男人,俗话说美女爱英雄。 皆惊骇。 黑蛋这次害羞了,赶紧闪。 美女一把抓住黑蛋:“我不管!反正你也把我的脸丢光了,我也就不要脸了!你要不要我? 黑蛋豪气顿生:“奶奶的处对象就处对象吧!你个死婆娘拉拉扯扯干啥?” 美女抱住黑蛋。 黑蛋就这样处了对象,而且美女给他个外号“小黑兔”。 黑蛋与美女相处四年,甚佳,两情相悦。 未料美女大学即将毕业,爹娘安排她去德国留学,也就是不回来了。 黑蛋面临选择:1,转业出国(此刻已经提干);2,分手。 美女哭着说:“只要一句话,我就留下!” 黑蛋就是不说。 一直送到机场,黑蛋也默默无语。 美女转身离去的瞬间,解开风衣。 扎在脖子上的迷彩汗巾就那样飘出来,如同迷彩色的蝴蝶。 这是黑蛋的,有黑蛋的血和黑蛋的汗。 (你们知道子弹的这个情节哪里来了) 黑蛋从未掉泪,那一刻默默哭泣。 回到部队后,黑蛋沉默寡言。 后来,他买了一对小黑兔,用了半年的工资,寄到了德国。 寄给那个女孩。 小黑兔,在异国他乡,陪伴着她。 而黑蛋和美女,再也没见面。
某连长,攀登技术极佳,但是妻管严。 某日,妻子来队,住在连部。 妻子发火,连长曰:“再骂我就跳楼!” 妻子:“那你跳啊!” 连长开窗,飞身而出——三楼。 妻子大骇:“不要啊!” 到窗户一看,连长已经落地,毫发无损。 妻子下楼,指着鼻子又一顿大骂:“奶奶的,特种兵连长了不起啊?!还不是被老婆逼得跳
特种部队之骨干输出 特种部队虽然采取招兵制度,但是每年都有被淘汰或者主动要求调离的,实在顶不住的也不 于是实在顶不住的兵就调到兄弟部队。 未料,某日干部去兄弟部队办事,领导握住干部的手:“感谢特种大队啊,把这么好的骨干 干部大骇,不是样样稀松的兵么?居然是骨干了?难道当年看走眼了?白送一个骨干苗子? 一看兄弟部队训练方知,原来训练标准低太多。 这种情况不是个别,凡被淘汰出去的兵,都成为各个兄弟部队的骨干。 正所谓,特种部队也输出骨干。
特种部队之魔鬼连队 某连,黑蛋当连长,被称为魔鬼连。 原因有三:1,黑蛋练兵狠不说,打兵也厉害;2,凡是刺头兵都被踢来魔鬼连;3,魔鬼连 打兵的段子日后再说,就说军事训练的段子。 魔鬼连的军事训练成绩超出其余连队太多,连队的最后一名基本和其余连队的第一名持平。 武装泅渡,别的连队要求9000米,魔鬼连要求1万米。 什么连长带什么兵,一点都不假。 在其余连队后面100米,共同开始,魔鬼连居然能够成为第一梯队,并且全连最后一名与其 588米国际障碍,魔鬼连全连优秀,其余连队七成优秀。而记录保持者,都是魔鬼连的兵轮 5000米武装越野,魔鬼连穿防弹背心,排长以上干部要求背三把长枪,连长黑蛋背四把。 连队最后几名与别的连队第一梯队持平。 散打联赛,前三名都是魔鬼连....... 魔鬼连连长黑蛋,因此成为全军特种部队人才储备库的绝对骨干。 当然,成为车管助理那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他心生转业的时候,我带他找了警队的领导, 黑蛋灰溜溜当车管助理也,魔鬼连成为历史。
我所在的特种大队刚组建的时候,其实都没有自己的营区,队伍也小,二百多人,四百多枪 军校一般都是家属区和校区在一起的,这个大家都知道。特种部队临时驻扎校区,加上该学 几乎在一周之内,军校养的鸡啊狗啊丢失一空,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当时还不是营连编制 军校大怒,就把校区到家属区的大铁门锁了,加强岗哨。 特种兵们一声不吭。 次日,军校警卫连长发现,自己的哨兵都被捆成个粽子,而大铁门没了。 大队长问下去,兄弟们答曰:拆了换酒喝了。
关系这个东西,在哪里都存在。特种部队也一样,也会有关系户塞进来的兵。 某兵,家长跟大队长是战场上的战友,所以没事就往大队长那跑。这就造成连队管理的问题 某次晚点名,该兵不在,熄灯时间屁颠屁颠回来了。连长问干吗去了,他说去大队长那边了 没想到这个兵真的转身去了,找到大队长:“大队长,连长让我跟你睡。” 大队长大怒,拿起电话:“他妈的五连长,你说的什么混话?!” 连长很无辜:“我没有啊?” “你的兵都要跟我睡了,还说是你的命令!” 连长:“我没说。” 大队长骂了一顿,让该兵滚回连队睡觉去。 连长见了这个兵,兵说:“大队长让我回来睡觉。” 连长还是挥挥手:“去去,跟大队长睡去!” 兵转身就走,又去找大队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懂事还是故意赌气。 大队长又拿起电话骂了一顿,让他滚回来睡觉。 兵转身回来,连长又是挥挥手:“去去,跟大队长睡去。” 兵这次不回去了。 连长:“你怎么不去了?” 兵:“连长我错了。” 连长:“你错什么了?” 兵:“我不该去找大队长,错过晚点名。” 连长:“哦,你看看这是什么。”拿出两张扑克牌。 一张大王,一张小王。 兵:“大小王。” 连长:“看来你还分得清大小王啊?你知道谁是大王吗?” 兵:“大队长。” 连长:“谁是小王?” 兵:“连长。” 连长:“对于我来说,老大是大王,我是小王——但是对于你来说,我就是大王,班长是小 兵不敢说话。 连长:“今天晚上你站我门口的岗。”转身回去睡觉了。 兵不敢动,在连部门口站岗。 连续站了一个礼拜的连长门口夜岗,不敢再去找大队长。
其时特种大队扩编,突击队编制取消,改为营连排。趁此机会,各个新任营长连长纷纷选拔 老大找黑蛋谈话,你得给我撑住门面啊。 黑蛋二话不说走马上任,也从副连干部成为正连。当然多少人都在看笑话,因为这群吊兵、 黑蛋带了俩老班长走马上任,吊兵果然都很吊。一个县委书记的儿子坐在床上,斜眼看他: 黑蛋也没生气:“哦,行啊。” 拉紧急集合,下来半个连,还是稀稀拉拉。老大大骂垃圾连,黑蛋还是不生气。他聪明着呢 经过侦察,就是那个县委书记的儿子。 该兵果然很吊,在部队用手机(那时候还是大砖头),跟老爹说话都是:“我都怀疑我是不
一直到侦察调查了三天,约定切磋。 吊兵上台,他武术学校出来的,所以确实会几下子,亮了亮相,活动活动。 一喊开始,黑蛋就发威了。一阵爆锤,哭爹喊娘。 “叔,你就是我叔——” 黑蛋继续打。 “爹,你就是我爹——” 黑蛋再打。 “爷,你就是我爷——” 黑蛋一脚踢飞。 打的当然很惨。 黑蛋看着目瞪口呆的吊兵们:“记住了?连长就是你们的爷!这就是辈分!” 吊兵们看着榜样,战战兢兢,两个老班长一诈唬,灰溜溜武装越野去也。 挨打吊兵起身。 黑蛋:“蹲下。” 吊兵蹲下。 黑蛋转身走了。 吊兵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蹲了一上午。 有过部队生活的都知道,蹲着是最难受的。中午吃饭,站不起来了,两个兵架起来的,拖去 魔鬼连从那天起,算是正式组建。
SWAT到特种部队训练,牛鼻上天。队长说:“特种部队都是单项过硬,要么射击好,要么攀 兄弟们听着,不多嘴。 SWAT也很牛鼻,瞧不起特种兵。 SWAT狙击手表演枪法,200米靶10发10中。 连长说你们随便点。 SWAT点了个列兵。 列兵没拿狙击步枪,直接拿起一把95自动步枪。 SWAT狙击手说,你怎么不用狙击步枪。 列兵说不会打狙击步枪。 SWAT都很不屑。 列兵突然快速冲出,到达地线前三米小碎步稳定上半身,同时出枪射击。 连续三十声枪响,战斗速射,听上去跟连发一样。 100米、200米、300米的靶子各10个弹洞,都在靶心。 SWAT彻底沙比。 列兵嘿嘿笑回来。 SWAT问你是最好的战斗班的吗? 列兵说我是炊事员。 SWAT大骇。 列兵其实是中尉黑蛋。 January 24 [文摘] 一个树木的家庭 我是在穿过了一片被阳光烤炙的平原之后遇见他们的。
他们不喜欢声音,没有住到路边。他们居住在未开垦的田野上,靠着一泓只有鸟儿才知道的清泉。
从远处望去,树林似乎是不能进入的。但当我靠近,树干和树干渐渐松开。他们谨慎地欢迎我。我可以休息、乘凉。但我猜测,他们正监视着我,并不放心。
他们生活在家庭里,年纪最大的住在中间,而那些小家伙,有些还刚刚长出第一批叶子,则差不多遍地皆是,从不分离。
他们的死亡是缓慢的,他们让死去的树也站立着,直至朽落而变成尘埃。
他们用长长的枝条相互抚摸,像盲人凭此确信他们全都在那里。如果风气喘吁吁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他们的手臂就愤怒挥动。但是,在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争吵。他们只是和睦地低语。
我感到这才应是我真正的家。我很快会忘掉另一个家的。这些树木会逐渐接纳我,而为了配受这个光荣,我学习应该懂得的事情:
我已经懂得监视流云。
我也已懂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且,我几乎学会了沉默。
[朱尔·列那尔(1864~1910),法国作家。] January 23 文艺青年并发症指南(试行) 转载 你知道,你已选择了走文艺青年这条很有前途的路线,那么就请你不要因虚张声势而气馁,不要因虚度年华而悔恨——这儿有一条现成的道路摆在你面前,照着走下去,你一定会就此跻身文艺青年的阶层,从此就能与更多的青年男女才俊高谈阔论一较高低——这就是本指南的初衷:鉴于广大有志青年男女的拳拳之心,结合DC和本人的实际经验,集结成册,以备不时之需:
看电影,一定要得看法国的,别管看不看得懂,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听音乐越小众的越好,再不济也得是陈绮贞小野丽莎什么的,ipod是建议装备。男生切记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是桂伦镁型的,最喜欢的电影一定要是蓝色大门!
要是想写一些文字,有事没事都得给我玩命摁回车,就算屁大的事也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当然通常情况都是在说一些屁大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就算没文化,也要会回车。因为这很简单的,除了回车功能你光短语罗列就可以了,比如: 天空。 我看见。你。 泪。 汹涌澎湃。 一定喜欢卡而维诺博尔赫斯本雅明哪怕完全不知道他们是男的女的。如果除此之外你还喜欢昆汀塔伦蒂诺喜欢爱德华诺顿和伍迪艾伦,最近才看的电影是《蓝莓之夜》,最喜欢的书是《门萨的娼妓》,那么恭喜你,你已到达文艺青年最高水准! 一边偷偷模仿并且一定要宣称从来不看安妮,记住,你的档次在上一段。 此外在用词上一定要注意,难受不能写作难受,那叫纠结;旅行不叫旅行,那叫去远方;走丢了绝不丢脸因为那叫迷失;说哪个哪个东西都说某某款;喜欢哪个店的东西就说某某家;自己不叫自己,统称为我是一个XXXX的孩子;或者是我是一个XXXX的女子(男子)…… 能用繁体字就不用简体字,能用近代汉语就不要用现代白话。 自拍?那一定要坚持的原则就是从上往下:从上往下照脑门,表情一定要特无辜那种的;接着从上往下拍脚板,鞋子一定得是帆布鞋那种的(当然没人会想到穿着尖头皮鞋玩这个)。
保持强烈的人体器官展示欲望,整张照片只出现眼睛或脚或嘴,大块大块的全露身那是上世代的结婚照,对了,照相的时侯眼睛是不带正眼看人的。 再进阶点的就会在相片加上各种暗角和负冲,然后加上若干呻吟状的文字,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恭喜你已然成为一个技术型文艺青年了。 但可怕的是最近已经开始流行穿尖头皮鞋扮了,还要说自己是英伦风格加学院派,靠整个非主流就是一主流的变态! 在家里行走一定要光脚,有事没事都尽情呆在洗手间。
宅是一种高贵品质,三更半夜不睡觉是一种必需习惯。 同时时刻保持着一去不回头或者睡去不再醒的心理状态,再怎么贪生怕死也要摆出着厌世的姿态。 既然厌世了当然也要忍饥挨饿,没人会愿意看到一个油光满面的文艺青年。你的容貌光键词:苍白。 喝的首选饮料是咖啡,其次是奶茶,再次就对外宣称只喝白开水。就算可乐是姚明的最爱,你也不能爱。当然目前首选已经变为热巧克力了,再不济也是随便就有被卡布奇诺或者拿铁喝喝的,人家怎么说也是大溪地和哈根达斯的常客。 确认你有一个英文名,薇薇安太多人用了还是找别的吧——你知道,学习外语是很重要的,双语交叉是必备技能,比如:我有一个idea,你觉得OK吗?当然,英语不流行了,现在流行交叉的是日语。 而中文名字呢,格式最好是X小X,比如陌小紫,安小蓝,青小衣,亲小嘴…… 棉布质地是各种衣料的最佳选择。女生请自觉剪童花或者波波! 在外消遣首选咖啡馆,要是去游乐园,一定要记住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有着极其特殊的重要性。
旅行要常常挂在嘴上,但不是为了去看风景,而是只想“在路上”,目的呢当然整理思绪收拾心情,最后回来的时侯的统一口径就是在外流浪、忧伤。我说拷你要整理思绪回家面壁思过就行了,跑到外面丢人现眼干嘛。 哭,一定要常哭,当然是要背地里哭再写出来,而且还是大朵大朵默默落泪的模式,哭的诱因要精心选择,比如某个片断的音乐啊或是电影啊,要是因为矿难洪灾什么的哭,那保准搭错线了。如果实在哭不出来,建议不时以某某角度仰望天空。 带着一种优越的口吻说你是一个男同或者女同,你偶像是欧阳靖,当然了双性恋是最理想的! …… 总之,我们的建议是,充分吸取周边影音资料的要素,将你的行为纳入各种戏剧模式,就仿佛你随时准备着上镜,这样可以让你的自我感觉十分之良好,如同十台摄像机时刻围着你高速环拍,以便做一些常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请沉浸在你自己营造的气氛里,这是很重要的理念——务必贯彻如下准则: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 最后,请经常在豆瓣上寻找诱发文艺矫情并发症的各种必要元素 November 13 摘抄一些诗我不喜欢诗歌,所以对诗向来很挑剔。总有一种很古怪的念头,诗应该是娱 乐读者的,至少读了以后要笑一笑或者感一动…… 《耻辱》 黄昏,新马路 一别经年啊 《左边》 左边的夜 一双漂泊的手 左边的此岸 《烟之外》 在涛声中唤你的名字而你的名字 你依然凝视 《故乡》 明月高悬平原的湖泊,风中孤零零的树 January 02 受益终身的80句话在娜的space上看到的,转载过来和大家分享
November 28 好书推荐:《源泉》 [美] Ayn·Rand 《源泉》,安兰德著,高晓晴、赵雅蔷、杨玉译,重庆出版社2005年11月第一版
一直觉得有必要为推荐这本从第一页开始便深切吸引我的厚达700页的小说在博客上写点儿什么,拖到现在才动笔真是对不起我的朋友们,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它介绍给你们。 以后,等我有了属于自己的这一本书,才能肆无忌惮的在上边写写画画,值得圈点的句子太多了。 自1943年出版以来,这部著作每年都要重印50万册,而总销量据说已经超过了2000万册。兰德1905年出生于彼得堡,1925年,她探访美国的一位亲戚,数月后“滞留不归”。自此,她开始了对她想像中基于理性与激情的有尊严的生活的毕生追求。1943年,她发表《源泉》,一举成名。 这部小说分四部分,各以一位角色的名字为标题,其形象分别可以简约地概括为城市精英的典型、市民社会的大众思想领袖、“美国梦”的成功代言人、尼采心目中的“超人”和兰德塑造的人的精神在现世的客体化。或许,这四种成分同时存在于我们每一个现代人身上。他们是我们生命体验中冲突与幸福的源泉。
November 08 边缘之旅-之二边缘之旅(二)
题头: 我们行走 我们寻觅 传统的空白 另类的真谛 我们从历史的烙印中 感受人与自然的合一 我们在边缘地带获得超自然与灵性
让我们一起走进边缘之旅……
命中注定,我们是这高原上的游子 我们的祖辈是游牧的部落。 像云一样,他们总是跟着山转,沿着水走, 一直走到他们的故乡遥远得变成了神话。 我们的父辈是行者。他们总是往西北方向走,说那里是众山之巅、众水之源,是我们的老家。他们用马帮或卡车载去茶叶,带回许多满是酥油味的传奇故事。 我们写字、画画或摄影,记录他们留下的传说和古歌,把神话和梦还原给自己和后代。 但我们还想实实在在地踏上那片土地,我们想知道,是什么让他们浪迹天涯,一去不回。
我们多次循着马帮阵阵悠远的响铃,走过长达数千公里串起无数山谷、平坝和村寨的古道,它让人体味到中国西南部特有文化所具有的摄人心魄的内核:那从远古延续至今天的血脉文化,那丰富多彩的民族群体文化,那凝重多彩的宗教文化,还有那缤纷复杂的个体及混合文化…… 早在新石器时代早期,滇藏川大三角地区的文化就已经互相联系,并接受了来自黄河流域古文化的深刻熏陶,从而成为中华民族古文化在西南边疆发展的一支。与此同时,由于地域关系,它有感受到了来自西亚、南亚、东南亚诸地文化影响,它也将自己的优秀文化因素通过山间谷道流传到远方。 滇藏川文化带正是这样一条不同部族集团及文化大板块之间文化交流的主渠道。像父辈或祖辈一样,我们总是在寻找,却不知寻找什么。但我们感觉得到,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融进我们的每一滴血液中去了。
在这条流动的血脉上,我们看到了依然活着的茶文化、南诏大理文化、东巴文化、藏文化,也看到了正在消失的萨迦文明、古格文明……虽然我们看到的只是被历史风云吹散了的遗迹,但仅仅看一看遗迹都是使人心惊肉跳的。它们远隔茫茫众山、滔滔江流,是什么情况下历史契机,使多种民族的精神像纽带一样连起来?任何一种文明,当它发展到一定的高度时,它的辐射力就变得强大,好象涨潮落潮,好象大唐文明对周边国家和族群的影响一样,藏文明也曾在历史上辉煌地覆盖过方圆几千公里的土地。可是,在这条精神连环上,是什么人做了榫子呢?是喇嘛和赶马人。如今,许多学者已公认一条著名的路,叫“茶马古道”,还有人更进一步称其为“滇藏文化传输带”,更确切也更书斋化;而在民间,老百姓固执地称之“赶马路”。在这条艰险的路上,赶马人寻求的是物质,是金钱。但是赶马人回来时带回的也不全是金钱,喇嘛从拉萨回来时,带来的更不仅仅是经卷。这条条赶马路就像大山的血脉,因为有了它们,横断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连为一体,沉寂的大山骤然有了活力。
连起横断山和喜马拉雅的,是茶。最好的茶,出自滇南普洱、澜沧和四川雅安等地。被雨雾弄得泥泞难行的红土山路一端,澜沧县有片号称“万亩千年”的古茶林,据当地傣族、布朗族和哈尼族说,这万亩茶林都是人工栽培的,至少有800年以上历史。遥想当年茶山,定是商贾云集,客商赶着马骡万里迢迢来到,等着把茶叶装上,然后一站站由不同民族接力,将茶叶运往遥远的西域。由于路太远,日晒雨淋,有的茶叶被水浸发酵,结成一块,味道却意外香醇,于是又有了普洱茶发酵的特殊工艺和传说。
在茶山有个关于饮茶来历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巴岩冷的王子被困深山野林中,身染痼疾,在病饿交困之中,他偶然采得一种叫“德夹”的树叶充饥,不意竟治好了病,这种树叶便被用来做菜吃。此物后来被加工饮用,称为“纳”,即布朗语之“茶”。这位发现茶的使用和药用价值的人,民间传说他就是孔雀公主的丈夫。 在古道上行走的行人,特别是经过某些神秘路段的时候,每每被告戒要口嚼茶叶或含着大蒜迅速通过,不可逗留,更不能喝那些地方的泉水。这种忌讳,在诸葛亮南征时候就有了,竟一直延续到现在。
据历史文献记载,1200多秒年前南诏时的银生、开南节度辖区内已盛产茶叶,是闻名遐迩的普洱茶产地。 也就在这一时期,生息于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古代藏族逐渐兴起,向东发展的一支到达喜马拉雅山南麓、四川西部和云南西北部,据藏族典籍记载,他们已经获得许多内地的名茶。茶叶一经传入西藏,它所具有的助消化、解油腻的特殊功能,使它成为肉食乳饮的藏民生活中的必需品,上至王公贵人,下至庶民百姓,饮茶成风,嗜茶成性。于是,一地产茶,一地需茶,联系两地之间的茶马古道便应运而生,正如丝绸之于丝绸之路。
横断山脉西侧,是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北方是黄土高原,东边是奇妙的云贵川地区,南面是富饶的东南亚诸国。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横断山脉的险山恶水之间,在滇藏川大三角地带的原野丛林,绵延盘亘着一条神秘的古道。这里人迹罕至,有时几天甚至几个星期也不见一个人影,可是这山路,明明每一道都刻着人马走过的痕迹。看看地球仪,人们惊叹:人怎么回从千峰万转中寻找出一条通得这样远的路!人怎么能靠着两条腿走通那样险的路! 行路难,难于上青天,但仅仅为了我们今天并不在意的茶叶,来自雪域的藏族汉子、来自苍山洱海甚至西双版纳的各族赶马人们,已经在这条道上走了至少2000年!
心绪驰骋,遐想大约2000多年前西汉张骞出使西域时,在那儿突然看到来自中国汉地的邛竹杖等等,会是怎样一番惊讶。他据实地见闻提出:在陆路交通方面,除了从敦煌至哈密,由天山南北两路达葱岭、大月氏、大夏等地这一通道外,在西南还存在另一条对外交通途径。于是,雄才大略、个性豪强的汉武帝于公元前109年、105年两次用兵云南,征服了昆明夷,大理、洱海一带也随之归顺,使古道第一次纳入了中央王朝的势力范围。而其实,早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氐羌族系中的各族群已经分布在滇藏大三角地带,各族先民之间已经由山间古道来来往往,并已存有共同的文化因素。 唐代时,樊绰在其所著《蛮书》中清楚的提到了由滇入吐蕃的道路,以后,随着茶文化的兴起和传播,这条道路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茶马古道。 在宋代,以茶、马、绸、盐等为主的“互市”,成为汉藏交往的一件大事,官府和民间都很重视。及至元世祖忽必烈经由西昌、丽江奔南诏,进一步打通滇藏川间的道路,加强了各民族的联系。明、清两代,茶马互市有了空前发展。明末,云南各族人民进行了长达17年的抗清斗争,由于战乱困扰,对西藏的茶叶供应少了,后来清兵入滇,达赖喇嘛立刻遣使要求恢复茶马贸易。清代时,仅一年内滇茶在西藏的销量就达三万担!
运茶的马帮是怎样从这些大山中转出一条路来的呢? 通常的说法,认为茶马古道有两个出发点:一是从云南著名茶产地普洱北上,经南涧、大理、中甸、德钦、碧士至西藏邦达;一是从四川雅安西行,经泸定、康定、理塘、巴塘、芒康、左贡至西藏邦达。两条路线在邦达回合后,再分为若干条道,一条向西南,经然乌、察隅,进入印度东北部的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在此连起滇缅印道和海上丝绸之路;一条由邦达经昌都西行至拉萨,再分为两路,一路经江孜等地进入尼泊尔、锡金、不丹诸国,另一路经日咯则、拉孜、萨噶、普兰等地到印度和尼泊尔。 如果按不同马帮指述的路线绘成图,你会发现它们其实更像一张网,罩住了那些让人以为是荒无人迹的山岭。不过,细理下来,在中国西南这个地球上最高的高原上,依山水走势,还是有几条主要通道,将著名的产茶或茶马散集地普洱和雅安与嗜茶而产山珍宝玉的中国西藏、印度、尼泊尔等联系起来。 由于百姓的需要,加上统治者的提倡,形成了茶叶的大量运输,造就了茶马古道,而古道上经济物资的大量交流,必然带来文化的传播和相互的影响,各族人民不仅对物质产品的“互市”很积极,对精神产品的“互补”也很有兴趣,“市马”的同时,求购有关宗教、文学、历史、医学、科技等方面的典籍。这种交流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由于进行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这种极特殊的载体,使得茶马古道逐渐成了联系沿途各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纽带。
绵绵古道,嵌在石板上的马蹄印迹历历在目 深山洞穴中、峭壁下,时时可见森森白骨 巉岩怪石,张牙舞爪地威胁着行路的人们 道旁被烟火熏黑的巨石 在倾诉着无数代马帮风餐露宿、如歌如泣的传奇
马帮消失的地方留下一种伤感 坐在车上的人感觉不到 你看不到粗犷的汉子在道旁静默地立着 他们的眼里诉说着忧伤: “猜不定哪里有饱餐一顿的幸运 我把木碗终日揣在怀里 猜不定哪里有难以料知的暗箭 我把长刀永远系在腰间”
November 05 边缘之旅-之一 这个是旧作.而且大多不是我写的,是摘自一本叫做《滇藏文化带》的书.大一时在广播台做编辑,我和好partner明明一组做了这个连载,合作过的播音有五弟、陈洁、汪源、卢苇……记忆犹新。很喜欢这个稿子,便一直留着。今天路过小玻璃的博客,看他提到了向往去云南,让我想起了它,翻出来重读,仍是厚重的文化气息,永远不会被历史湮灭啊。在不写博的时候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吧。
边缘之旅(一)
题头: 我们行走 我们寻觅 传统的空白 另类的真谛 我们从历史的烙印中 感受人与自然的合一 我们在边缘地带获得超自然与灵性
边缘之旅将从这里开始……
这里应该是地球上最精彩的地方了,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和横断山脉交接之处,这里是大地的旋流。
7000万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浩淼的海洋,喜马拉雅山系沉没于安加拉与冈瓦那两块古大陆的古地中海海底。直到2600万年至2000万年前,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深海冒出来,地球上最年轻的高原开始崛起。特别是近二三百万年来,印度板块和亚欧板块相接而发生碰撞挤压,古海西撤,千百年强烈的造山运动仿佛把大地以一双巨掌托起,如同那在神话里诞生的海的神女一般,喜马拉雅横空出世,成为傲视古今的世界之极——一个永远让人仰视的地方。
横断山系同样让人无法侧目,从卫星遥感地图上看,东西走向的群山之王喜马拉雅山脉如巨鲲般雄踞青藏高原,到这里却突然地被一片南北走向的山脉和大峡谷迎头隔断,整块大地被扭扯出万般气象:山峰纵横,走势如狂云旋流,山谷切深,仿佛刀削剑劈一般,那来自昆仑雪域的几条大江间突然收拢,一起挤进横断山脉紧狭的深谷中,江水怒涛汹涌,声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在这个造物神主鬼斧神工切割出来的神奇高原的边缘仰望,你一定会为她的大气浑雄所震撼。如果从横断山区向西看,整片大地就像一个青色的天梯,绵延直上,一直连向日月隐没的云雪苍茫之处。若选个晴日,坐上飞机从横断山越过,看到那向天穹抬升的大陆,向无极处延伸的天梯,你会感到一种伟大的存在,或许会从此改变对存在、命运和宇宙这类问题的看法。为什么这里会成为万物汇集的净土?为什么不同信仰的人们都把视线朝向此地?因为这里聚集了众山之巅、众水之源,这里聚集了世界上最富传奇色彩的故事和梦想。
从横断山到喜马拉雅,可以看到地质上几乎所有的奇观。这里在北半球大致同一的中低纬度上,海拔从三五百米骤然抬至8000余米,造山运动创造出千姿百态的地形地貌:高山、河谷、盆地、湖泊、地热、火山、冰川、荒漠……在这一地带,古大陆碰状的巨大擦痕不时可见。 从孟加拉湾喇叭口进入的印度洋赤道暖流,沿山脉河谷流动时,受不同地形地势影响而产生不同效应,把本来已十分多样的地带性分布规律变得更错综复杂。不仅是“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在这片高原上你可以看到几乎揽括了北半球各气候带的不同植被,这里是天然的博物馆,物种的基因库。在有限的水平地段上,有类似跨越二三十个纬度的植被代表类型,有藏身峡谷躲过了冰川劫难的珍稀古老物种,更有占全国动植物种类一半以上的丰富生物资源。在这里,人很容易叹服于造物的伟大——你想得到的,它能创造出来;你想不到的,它也会以动辄上亿年的历史,豁然出现在你面前。
受高海拔山地的影响,从横断山到喜马拉雅地区的交通,过去一直通过畜力来完成,适应陡山窄谷道路的软驮马帮,是滇藏交通的主要力量。马帮运输在唐宋时代已经形成规模,所谓的“茶马古道”,在这个时期已经十分成熟。从云南的普洱、巍山、大理、丽江、中甸到整个藏区,能走善驮的高原马将古驿道上的青石,踏出了浅浅深深的凹坑,驿站也扩展为一个个城镇。马帮使原来自守一隅的汉、藏、傣、白、彝、纳西等民族的文化得到沟通。 直到现在,虽然有了公路和汽车,甚至本世纪初就有人梦想修一条滇藏铁路,但年轻多动的喜马拉雅和横断山山体,还不太习惯让钢铁水泥的东西固定自己自由的移动,它们用阵发的塌方、雪崩、泥石流等,提示人们不要忘了用更自然的方式行走。所以,马帮、羊帮、和牦牛帮,仍是滇藏一带不可缺少的畜力运输工具。而古老得掉渣的溜索、藤桥之类,可能还要在21世纪继续延续下去。
走进滇藏高原任何一个民族的家里,你会注意到主人端来的茶明显多了一股奶味:白族“三道茶”中有一道茶要加羊奶做的乳扇,藏、纳西、摩梭等民族的酥油茶,用牦牛奶打出的奶油加盐、茶制作,散发着浓烈的高原气息。用牛羊奶制的乳饼、酸奶渣等特色食品更是随处可见。高原的低热河谷盛产稻米,但高海拔山地,则多出耐寒耐旱的作物,如青稞、荞麦、包谷、土豆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滇藏各民族的穿着上,也显露得很充分。受喜马拉雅和横断山一带特殊的文化历史影响,少数民族的服饰具有与之相应的几个特征。在质地上,依海拔不同而有棉、麻、毛等衣物,一般儿言,河谷地带多用麻、棉制品,高寒山区多用毛革制品或两着兼用。麻制品以独龙族的独龙麻毯、怒族的麻衣为代表,彝族、纳西族等直接以羊毛,牦牛等牲畜毛革作为衣料,其他还有藏族的氆氇,彝族的披毡等是用羊毛纺织或其他方式制作的。游动不单使人们披着“房子”走,也使人们把几代人积蓄的财产——珠宝之类贵重物品随身携带。藏区最豪华的服饰,一套可价值高达上百万元,往往挂满珊瑚、珠贝、玛瑙、金银项饰、手饰等名贵饰品。来自高原山区的人们喜欢挂着不少来自海洋的宝贝,似乎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见证那次伟大的山海之交。
建筑,是文化的丰碑,高原上的建筑,是这里人文与自然交融的象征。在牧区,随牛羊移动的毛皮帐篷依然是最普遍的式样;土石结构的藏式碉楼,承载着厚重的传统文化;原木结构的彝、怒、摩梭式木楞房,发散着一种与丛林和峡谷同构的自然气息;雕梁画栋的白、纳西式民居,更是将几大文化交汇点的人文理念,做了物化的阐释。 依地形地势,取身边之材,不同的建筑样式让人眼花缭乱。少雨山地,居民多取平顶干打垒房,与山体混合为一;石多的地方,石片垒出“闪片房”,叹为观止;居民群落里的建筑,则融会了传统文化的精华。当许多“发达”地区正以损毁传统根基的巨大代价建造成披千篇一律的末流建筑时,在滇藏高原,风格迥异,堪称经典的杰作却不断从这里被发现出来。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位于云南丽江的大研古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
如果说,中国的东部是偏向经济的和社会的;那么,中国的西部则是更偏向自然的和精神的。喜马拉雅——横断山的人文精神,就集中的反映了一种生态的自然观和宗教化的哲学观。 只要到过这块高原,人就不会对自然妄言“征服”。看一看那些山,那些水,你会懂得什么叫自然之力。这里有许多美丽无比的雪山,从不让任何人涉足,遇到不知天高地厚的,雪山只皱个眉头,便把一切狂言抹平。生活在雪山下的民族,对大地总是充满敬畏。他们认为大地上的一切都拥有一颗真实的灵魂。无论是石崖还是雪山,是泉流还是森林,没有谁可以轻视它们;他们膜拜已经拥有许多传奇的神山圣湖,为龙林、为灵泉、为魔风举行庄严的祭祀;他们用世世代代的累积,在山口路旁立起宏伟的大地艺术——刻满吉咒的玛尼堆、绘遍梵经的风马旗……它们让你在伟大的事实面前沉默,学会聆听天籁,学会尊重万物。
在滇藏文化带,流传最广的神话,是人兽同源、天人互感的故事。事实上这并不仅仅是一种文学化的想象,而是一种潜藏在血液中的信仰。藏族自认为有神猴和魔女的血统,彝族自信是虎的传人,怒族溯源问祖,寻到蛇、蜂那儿,纳西族则认为万物皆从蛋中化生。人和鸟兽草木既是同根生,是兄弟,是爱侣,那何必相煎太急!在永恒轮回的时空中,你今世是人,来世可能是鸟是蝶或是草木,人永远不要以为占住了“灵长”的位置而心生狂妄。为了让愚迷的人知道这个道理,各民族都选有自己与自然和神灵沟通的使者——巫师。他们用云一样飘动的语言,与那些飞翔在灵界的精灵对话,向草木禽兽传递消息。
走过中国的西部,特别是走过横断山——喜马拉雅高原的人,才会唱出像民间流行的那些野性的山歌,或是懂得那些荒原的神话。这里的是精神的,而且由于离天太而趋向神秘的灵性。这是一个让人仰视的地方,仰视雪山,仰视神灵。但这里又不是一个一神独尊的地方,不仅每座山,每条河,每片树林都有神的故事,而且一块石头,一只鸟,一阵风,都可以变成奇妙的精灵。他们各有自己的经历和独特个性。听了关于它们的传奇,你会非常感动,不位神,而为那些世代用心去凝视这些山、河、树林、石头、鸟和风的人。这种凝视,可以在顽石中注入灵气。当人们将多少世纪的凝视从石头、泥土、草木、鸟兽中再提炼出来时,艺术和宗教就诞生了。
沿着横断山和喜马拉雅流动的,不仅仅是气流、云流和物种之流。千百年来,穿着不同衣服,说着不同语言的人流,也在山脊和河谷间,踏出了一条条交错纵横的人道、马道、车道,彼此交流生活所需的衣帛、盐茶、珠宝以及精神所需的文学、艺术和宗教。 要知道这种交流的历史,可以去看看像网一样罩满高山峡谷的道路和桥梁,滇藏路是世界上最艰险的道路之一,如果你走过那些已经隐没在荒草中的古道,一定会为开路者和行路者的勇气和指挥叹服。从被青苔覆盖但深透石头的脚印里,你仍可以感觉到那股特殊的汗味。他们用脚不停地和高山峡谷抚摩,不停地调整与天地万物和其他人群的关系,至终走出一条流动的“滇藏文化带”。
出于这片灵性高原的一位智者说道:
如果死亡只出现一次, 我们就没有机会认识它。 但幸运的是, 生命就是生死共舞无常律动。 每当我听到山溪奔腾,浪涛拍岸, 或自己的心跳声,宛如听到无常的声音。 这些改变,这些小死亡, 都是我们活生生地在和死亡接触。 它们都是死亡的脉搏,死亡的心跳, 催促我们放下一切的执著。 因此,让我们在生活中, 当下就面对这些改变! 这才是为死亡而准备的真正的妙方。 生命中也许充满着痛苦和难题, 但这些都是成长的契机, 可以帮助我们在情感上接受死亡。 一旦我们相信一切万物都是恒常不变的, 我们便无法从改变中学习。
|
|
|